笼罩全场的威压如潮水退去,阵中余下古武者顿时慌了神——失去阵法加持,他们哪里还是云珂的对手?
云珂自然也察觉到四周压力的骤减。
她剑锋一转,身随剑走,剑势如长虹倒卷,寒光纵横掠出,血花接连绽放。
一道道身影倒飞出去,胸前皆绽开触目惊心的血口。
她仿佛化作浴血罗刹,剑起剑落间杀意凛冽,衣袂尽染猩红。
手中长剑挥洒如虹,连那几位罡劲古武者也被逼得节节后退,面露骇然。
林方只在不远处静静看着,没有出手的意思。
看她杀人,竟有种暴烈而精准的美感。
终于——
阵法光芒彻底消散。
残存的古武者彻底崩溃,尖叫着四散逃窜:
“魔鬼……这女人是魔鬼啊!”
“赵康前辈死了!快逃!快逃啊!!”
主心骨既失,战意顷刻瓦解。
此刻他们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逃得越远越好!
不过片刻工夫,残影散尽,满地只余寂寥。
云珂没有追,林方也未动。
遍地尸骸间,只余两人静立。
云珂浑身浴血,一步步走到林方身侧。
抬眼看去,对方身上竟纤尘不染,唯有那柄阴阳尺边缘凝着暗红。
“感觉如何?”
林方问。
云珂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周身杀意尚未褪尽。
她望向九曲山的方向,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好痛快啊!只是杀得……有些上瘾了!”
林方瞥了眼她身上几处翻卷的伤口:
“要歇片刻么?四周盯着的人可不少,后头的路,还有很长呢!”
云珂低头看了看伤处,只一瞬迟疑,便摇头:
“不必,我撑得住!”
林方不再多言,转而望向下一处隘口——旺角街。
两人并肩朝那方向行去。
暗处,无数道目光如影随形。
有玄诚一脉的眼线,也有不少仅是观战、并未介入纷争的修士。
林方与玄诚约战之事,早已传遍港岛法术界。
人人都在等那一战,自然也知晓玄诚遣了弟子半途拦截——这样的热闹,谁肯错过?
“没想到林方强到这地步……阵法之下竟还能斩了赵康!我刚瞧见,赵康的名字从天神榜上消失了。”
“我也看见了,林方如今位列天神榜第八,顶替了赵康的位置。”
“若说林方是法术者,那云珂便是他手中最利的刀。可他自己出手……分明也是杀伐果断,战力骇人啊!”
“旺角街那头……驻守的是谁?”
“天神榜排第七的杜蓉。都说她是风尘里打滚的女人,成天在不同男人身边周旋……可传闻那是她独门的修行法子。名声是不好听,修为却半点不掺假,摆弄的阵法更是邪门得很。”
“杜蓉这名字,港岛法术界谁没听过?就是那些跟男人牵扯的传闻,实在太放荡了……”
……
杜蓉的种种传言,在港岛早已不是秘密。
人人都知她性子放浪,痴迷男色近乎疯魔。
可一身修为却也强得骇人——甚至有说法称,她日日与不同男子交欢,为的是采补各家阳气,助长己身修为。
林方与云珂此时已踏入旺角街。
两排清一色男性法术者分立道旁,皆是一身黑西装,面色肃杀。
每人掌心各扣一道封印,目光死死锁住走来的二人。
忽然——
两排人齐刷刷向旁退开。
街道尽头,一道身影缓缓而来。
那是个身段火辣的贵妇,指间缠着一条长鞭,黑色紧身皮衣裹出起伏曲线,修长的腿、平坦的小腹一览无余。
脸是精致的,下颌略宽,反倒添了几分张扬的艳色。
她踩着细高跟,一双丹凤眼朝林方轻轻一眨,步态摇曳,如走台步般逼近。
林方一时怔住。
倒不是怕,只是好奇这女人究竟想做什么。
未料她径直来到林方面前,一手搭上他肩头,另只脚竟抬起,勾缠住他双腿,整个人几乎毫无缝隙地贴了上来。
眸子里水光潋滟,眼睫扑闪间媚意流转。
她忽地凑近,深深吸了几口气,脑袋直往林方脸颊贴去——被林方侧首避开。
她也不恼,只娇声腻语道:
“好结实的男人呐……浑身都是滚烫的荷尔蒙气味,真是……让人陶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