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方一拳定局,胜负瞬分。
刹那间,场中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谁也没料到,林方的实力竟强横到了这般地步。
许永昌心绪翻涌,复杂难言。
林方固然是为他出头,可倒下的终究是许家人,其中不乏与他血脉相连的同族。
纵使他们待他凉薄,那份血缘终究割舍不断。
林方这一拳的威力,也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
他怔在原地,半晌未能回神。
“就……这么没了?”
一位董事会成员望着空中尚未散尽的殷红,鼻端萦绕着浓重的腥气,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局势急转直下,他心里一时也翻江倒海,甚至隐隐生出一丝悔意。
林方神情平淡如水。
这一拳挥出,他与许家之间的关系必然改变,但这并非他所挂怀。
他在意的,从来都只有许振宇一人。
他走到那些世俗董事面前,开口说道:
“胜负已分。”
预想中的欢呼并未响起,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压抑的沉默。
林方见状,嘴角掠过一丝涩然。
他抬高了声音,清晰地说道:
“诸位亲眼所见,此事由我林方一人而起,自当由我一人承担,莫要牵连他人!若有人想为他们报仇,我随时恭候。”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许振宇脸上,语气沉缓下来:
“振宇,你好好考虑,若你还认我这个兄弟,就按我们原先商定的去办。若你心里有了别的选择……也随你。”
视线也扫过了许永昌夫妇,略作停留。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挽起身旁的老婆。
“我们走。”
陈锋紧随其后。
满场众人,无一人上前,也无一人出声阻拦。
“快!快叫救护车!”
“赶紧送医院……天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真没料到会这样……”
场面一片混乱,人们手忙脚乱地将受伤者抬上车,争分夺秒地送往医院,只盼能多救回一个是一个。
另一边,林方三人已驱车离开。
陈锋沉默地握着方向盘,车内气氛凝滞。
柳念慈终于按捺不住,转头看向身旁的林方:
“林方,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全忘了?你怎么能下那样的重手?就算许振宇和他们关系不睦,血脉亲情总归是斩不断的。”
林方一脸无辜地摊手:
“这真不能怪我,我哪知道他们那么不经打?就随手挥了一下而已。”
“装,你接着装。”
柳念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嘿嘿,还是我老婆了解我。”
林方笑了笑,不再遮掩,
“只有许振宇的父母成为许家说一不二的人,他们才能真正自在。我解决了那些压在许永昌头上的人,许永华或许一时转不过弯,但苏婉心里肯定是乐见的。你没留意她当时的眼神吗?我这么做,确实是在替他们铺路。”
“唉……”
柳念慈揉了揉眉心,无奈道,
“你做事总是这么不计后果。”
车子并未开回酒店,而是径直驶向了公司。
林方在公司待了片刻,颇觉无趣。
就在这时,陆远的电话打了进来。
得知周锐想要见他,林方没多犹豫,直接让他们前往至天宗。
午后。
林方觉得待在城里实在有些闷,便对老婆提了打算去至天宗的想法。
“先跟我回酒店一趟。”
柳念慈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午饭就在外面随便吃点不行吗?”
“听我的。”
“那……好吧。”
两人回到下榻的酒店,在餐厅简单用了餐。
饭后,林方回房间收拾随身物品,准备动身。
这时,柳念慈却开始解自己的衣扣,动作自然而流畅。
“你这是……”
林方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去。
“洗个澡。”
她声音很轻,
“你这一走,下次再见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林方听懂了话里的意思,没再继续收拾。
他走到床边坐下,心里清楚,离别前这片刻的温存怕是躲不掉了,索性放松下来,等着她。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这一下午,时光便在两人的缱绻中悄然流走。
直到傍晚,他们才相拥着歇下,气息都有些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