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天宗上空,阵法光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股无形的威压随之弥漫,缓缓笼罩整个战场。
一切气机流转,尽在林方一念掌控之中。
眼下处境最危急的,无疑是苍龙。
他正面对两位同境宗师的联手绞杀。
一道剑光如九天惊雷般斩落,引动四方灵气,剑气纵横捭阖,直取其头颅,速度快到极致,锋芒之盛,仿佛真能劈开山岳江河。
与此同时,一只遮天巨掌轰然拍下,掌风未至,大地已震颤不止,磅礴气势如天穹倾塌,似要将下方一切碾为齑粉,誓将苍龙拍得尸骨无存。
“苍龙,站错了队,便是这般下场。今日之局,是你自己选的。”
“纵然你是龙渊阁之人,也需守古武界的规矩。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留下性命吧!”
一剑一掌,携着摧枯拉朽般的杀意,同时袭至。
苍龙面沉如水。
方才硬接一击,已令他内腑重创,气息紊乱。
他很清楚,自己绝难接下这第二波攻势。
但他,不愿认命。
长剑挥动,剑芒炸裂,剑气奔涌如潮,竟隐隐凝成一道乳白色的龙形虚影,剑鸣铮铮,宛若龙啸。
他已倾尽所有,只为搏一线生机。
大仇未雪,强敌尚在,他还不能死。
他疯狂引动周遭天地之力,尽数纳入己身。
那一瞬,他仿佛触及某种玄而又玄的境地,五感前所未有的清晰,甚至连对方杀招中每一缕气机的流转,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死亡的气息如影随形,但他的战意,却燃烧得愈发炽烈。
迎着那斩天之剑与覆地之掌,他挥剑迎上。
剑出如龙,光寒四野!
就在他剑锋与两位宗师的剑光、掌劲即将碰撞的刹那!
他那原本看似勉力支撑的剑芒,竟骤然暴涨,以摧枯拉朽之势,悍然击碎了两人联手的杀招!
两位宗师原本冷峭的面容骤然凝固,眼底掠过难以掩饰的惊愕与慌乱。
就在攻势即将得手的刹那,他们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力量仿佛被某种无形之物死死压制。
剑势莫名滞涩,剑芒黯淡涣散,竟生出一种力不从心之感。
本该能轻易撕裂对方防御的凌厉剑光,竟在触碰的瞬间,被苍龙那看似勉力的剑芒摧枯拉朽般击碎!
挥掌的宗师同样脸色骤变,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压凭空降临,令他掌劲为之一滞。
他猛然抬头望向天际,终于察觉到了那层若有似无的阵法光晕。
“是阵法……该死!”
心头警铃大作。
方才激战正酣,竟未分神留意此阵的存在!
一时大意,竟陷入这般绝境!
噗嗤!
噗嗤!
利刃破体的闷响接连传来。
“这不可能……”
“怎么会……呃啊!”
两位宗师眼中尽是不甘与骇然,眼睁睁看着苍龙手中长剑如索命寒光般袭至,却已无力闪避。
掌劲宗师的首级被一剑斩飞,鲜血如喷泉般冲起数丈,染红半空。
那颗头颅翻滚着坠落,双目圆瞪,凝固着至死未消的惊怒。
持剑宗师踉跄后退,低头看向自己胸膛。
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横贯其上,鲜血汩汩涌出,内腑尽遭重创,连心脏都被剑气震出裂痕,生命正随血液飞速流逝。
他们本以为二人联手,诛杀苍龙已是板上钉钉,岂料转瞬之间,竟落得如此下场。
苍龙持剑而立,自己亦有些恍惚。
方才那一剑,他虽已倾尽所有,甚至隐隐触及透支灵魂的境地,但按常理而言,绝无可能同时击破两位同境宗师的杀招。
为何……这一剑竟能爆发出如此匪夷所思的威能?
来不及细想缘由,既然已斩杀一人,另一人身受重创,岂能放过这绝佳机会?
苍龙眼中寒光一闪,身形疾掠而出,又是一道凌厉剑芒破空斩去,整个人紧随剑光,如影随形般追杀而上。
那位持剑宗师此刻正倒飞在半空,胸前鲜血狂喷,更被阵法之力死死压制,根本无力闪躲。
他勉强横起长剑,试图格挡这索命一击。
铛!
脆响声中,他那柄精钢长剑竟被硬生生斩断!
苍龙面色冷峻,牙关紧咬,手中利剑去势不减,噗嗤一声,精准刺入对方心口。
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苍龙的须发与衣衫。
从反击到斩杀,不过短短数息之间!
宗门外观战的众人,此刻已是目瞪口呆,几乎忘了呼吸。
只见虚空之中,那位不修边幅的老者持剑而立,周身笼罩着一层朦胧的乳白色光晕,无穷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竟有几分剑仙临世的巍然气度。
“苍龙前辈……竟以一敌二,反杀两位宗师?他何时强横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