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芒余威不减,继续向前奔袭。
铛!铛!铛!
剑芒狠狠撞在众人铸就的气墙之上,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火星如暴雨般迸溅四射。
咔嚓!
一声脆响,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气墙,竟绽开一道醒目裂痕。
凌厉剑芒趁隙而入,瞬间将整道气墙彻底击溃!
“呃啊……!”
惨呼声接连响起,数十道身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鲜血狂喷,重重砸落在地,脸上尽是骇然与难以置信。
即便是宗师境古武者与闻人雪,也被震得连退数步,面色凝重至极。
他们未曾料到,这看似试探的第一剑,威力竟如此骇人。
谁都明白,这恐怕只是开始,真正的杀招,还在后头。
“退!快退!”
许宏岳急声嘶吼,率先向后暴退五十余丈。
绝不能再让林方于宗门之外出手。
必须将他引入阵中,借阵法之力压制!
众人仓皇后撤,惊魂未定地看着已化作废墟的山门,以及前方那条深不见底、止于他们先前立足之处的狰狞沟壑。
“林方,你确实有两下子……但想凭此就取我等性命,还差得远!”
许宏岳扬声高喊,意在激他。
林方立于宗门之外,方才那一剑的反馈,已让他清晰感知到有阵法之力在暗中抵消冲击。
他微微仰首,目光似能穿透夜幕,望向飞星宗上空。
那里,正有淡淡的符文流光悄然隐现,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护宗大阵……这布阵的手法,倒有几分玄真观的影子。”
周锐也抬头望去,却只见夜空深沉,并无异状。
陆远凝神感知,虽看不见符文流转,却能隐约感觉到整个宗门仿佛被一层无形之物笼罩、庇护着。
林方不再多言,手持那柄长尺,身形缓缓凌空而起。
一道愈发璀璨的剑芒自尺端滋生、凝聚,随他升至三十余丈高空。
他遥望前方,目光平静。
双眸轻阖,手中长尺高举。
更为狂暴的剑芒自尺身喷薄而出,直冲霄汉,周遭剑气陡然变得肆虐无匹,疯狂切割着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剑光如龙,扶摇直上,其辉竟似要与当空皓月争锋!
澎湃剑意席卷四野,森然杀意在这清冷月光下弥漫开来,令人遍体生寒。
“他……他要做什么?”
一名飞星宗弟子惊疑不定,喃喃出声。
宗门内所有弟子皆仰首望着那道悬空身影,尽管有护山大阵阻隔,那股仿佛能碾碎一切的剑意,仍如无形山岳般沉沉压来。
而此刻凝聚的这道剑芒,其威势之盛,远非先前可比。
一位宗师面色凝重,低语道:
“他莫非……是想以力破阵?此人……当真狂妄至此?”
“强行破阵?”
一名长老嗤笑一声,
“这是最蠢、最吃力不讨好的法子。阵法阵眼互为犄角,牢不可破,除非他的攻击能强到足以瞬间摧毁整个阵基。咱们这护山大阵,可是出自玄真观高人之手,本就带有极强的被动防御之能,如今又有港岛诸位道友执掌阵枢。他想凭蛮力硬撼?简直是痴人说梦!”
“闻人前辈,您看呢?”
有人恭敬询问。
闻人雪抬眼望向空中那道身影,原本尚存的几分凝重,此刻已转为淡淡的不屑:
“以此等方式破阵,只能说明他对阵法之道,不过初窥门径。妄想以力破巧,愚不可及!”
听她这般定论,众人心中大定。
一位宗师身形一闪,来到一名正在掐诀的港岛法术者身旁,低声道:
“那林方看样子是想强攻大阵,你们这边准备得如何了?”
那法术者瞥了一眼悬于空中的林方,眉头微皱:
“贵宗这护山大阵年久失修,多处阵纹已现松动。我等方才虽尽力修补,应能抵挡一阵,但……”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
“其他人正在布设新阵,你们务必多拖延些时间。我担心这旧阵未必撑得住。林方此人……不可小觑。”
身为玄诚一脉的门人,他们亲眼见识过林方那浩荡磅礴的剑势,连师祖应付起来都颇为吃力。
可眼前这些飞星宗之人,似乎并未真正意识到,他们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