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供销社公章会咬人(2 / 2)

那不是普通的墨水,而是含荧光剂的特殊涂料,也是当年为了防伪特意加进去的。

字迹浮现:“朱砂30%,滑石粉20%,HgCl?(升汞)50%”。

一阵恶寒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我是学文科的,但我记得这东西。

升汞,剧毒,强腐蚀性,但在古代,它是制作尸体防腐剂的核心原料。

这根本不是什么印油配方。

这是给“模型”定妆、防止皮肉腐烂的化学溶剂。

所谓的“每月13号公章检修”,其实是他们利用领取印油的幌子,批量调配防腐液,然后通过供销社的物流渠道,把这些足以让活人变成永恒“标本”的毒药,输送到地下的每一个角落。

“晚照姐!”

在窗边放风的小满突然发出急促的气音,她整个人贴在墙根,手指颤抖地指着窗外那棵老槐树,“车……那是陈所长的车!”

我猛地合上登记簿,一把关掉紫光灯。

窗外,雨势渐歇。

一辆警用桑塔纳悄无声息地滑行到槐树下的阴影里。

陈所长没有穿警服,而是披着一件黑色的雨衣。

他推门下车,动作慢条斯理,手里竟然拎着一束已经风干的紫色花束。

那是紫云英。姥姥生前最喜欢的花。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他为什么会拿着姥姥的花?

陈所长并没有走进供销社,而是径直走到槐树那凸起的巨大树根旁。

他蹲下身,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在探望晚辈,把那束干花轻轻放在泥泞的地上。

隔着模糊的玻璃,我读懂了他的唇语。

“霜01,该回家了。”

霜01。

那是姥姥在那个组织里的代号?

不,不对。

电光石火间,一个更恐怖的念头击穿了我的认知。

姥姥的骨灰盒是空的,那里面原本装着的并不是骨灰,而是某种他们需要的“样本”。

现在样本不见了,陈所长不是来祭拜的,他是来确认“货物”流向的。

他知道陶瓮已经被挖空了。

我也瞬间明白,为什么顾昭亭拼死也要让我用那个档案系统上传数据。

因为陈所长既然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说明镇上的常规警务系统早就成了他的私家后院。

我迅速把那本登记簿塞进小满的书包夹层,又从旁边撕下一页空白的纸,在那页被划掉的配方位置,用唾沫混合着窗台上的积灰,伪造了一个模糊的“供库乙03”补盖痕迹,然后把本子放回原处。

做完这一切,我的手心全是冷汗。

如果陈所长是那个“看门人”,那我在社区办公室的那台电脑,我的那个工号,恐怕从我入职的第一天起,就在他的监视名单上。

我所谓的“绝地反击”,会不会正好是自投罗网?

外面的陈所长站起身,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这扇紧闭的窗户。

他掏出手机,屏幕的亮光照亮了他半张阴沉的脸,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那是等待猎物入笼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