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有人在此地,利用这些西域香料和可能混合了阴煞之气的媒介,进行过某种引导或激发‘种子’的尝试。”陆其琛心中明悟。那些“失魂案”的受害者,或许就是不小心接触了从此地流散出去的、被“处理”过的香料或物品?
他在石窟内仔细搜寻,再未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便不再久留,迅速退出洞口,并将痕迹小心复原。
“洞口和那交接点,都要严密监视,但不可惊动。”陆其琛对部下吩咐,“另外,立刻查清‘老君观’内所有道士的底细,尤其是近半年内新来的挂单者或杂役。还有,京城内外,所有近期有记录的西域商队落脚点、交易物品清单,尤其是采购过特殊香料、矿石或古籍拓片者,全部梳理出来。”
一行人趁着夜色未褪,悄然撤离。
回到安府时,东方已微露曙光。陆其琛简单洗漱,换了常服,便去书房将一夜所得细细写下,准备呈报三皇子李泓。刚写完,安湄便端着参汤走了进来。
“一夜未眠?”她将汤碗轻轻放在书案上,目光落在他眼下淡淡的青影。
“嗯,有些收获。”陆其琛将写好的密报折起,收入怀中,接过参汤一饮而尽,“老君观后山果然有鬼,是个临时布置的邪异场所,与西域香料和阴煞有关。还发现了一个秘密交接点。”
安湄在他身旁坐下,静听他将探查经过详细道来。听到那简易图案和香料碎片时,她秀眉微蹙:“引导或激发‘种子’……莫非他们是想用这种方式,在京城及周边,人为制造更多的‘失魂者’?这些人神智受损,形同傀儡,若数量积累到一定程度……”
“或可作为某种阵法所需的‘生魂’材料,或是在特定时刻扰乱京城秩序,制造混乱。”陆其琛接口,语气森然,“其心可诛。必须尽快掐断这条线。”
“你有把握揪出背后之人?”安湄问。
“既有线头,总能扯出线尾。”陆其琛道,“只是需要时间布网。旱海那边情况未明,我担心他们多方联动,声东击西。”
安湄沉吟片刻,道:“或许……我可以试着感应一下。”见陆其琛立刻要反对,她抬手止住他,“不是大动干戈。只是如今我体内‘冰源之息’与‘心火’交融,对这类阴寒秽气的感知颇为敏锐。你带回来的那些香料碎片,可否让我一观?或许能从中感知到一些炼制或使用者的微弱气息残留,或者……它们最终指向的大致方位。”
这倒是个稳妥的法子。陆其琛想了想,取出那个布包,小心打开,将碎片放在铺了白绢的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