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陆其琛左手刀光暴起,斩飞最先扑到的两头爬行怪物,对洞内修士吼道。
修士已完成操作,脸色惨白,几乎虚脱,被一名亲卫架起就往外冲。另一名亲卫挥刀断后。
陆其琛挡在洞口,直面那扑来的阴影首领。这一次,对方挟祭坛启动之威,邪气更盛,黑雾凝成的触手粗大如柱,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砸落!陆其琛左臂运刀,刀光如练,将攻向己身的触手斩开,却也被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右臂伤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首领显然恨极了他,攻势如狂风暴雨,根本不容他脱身。另外两队人马方向也传来激烈的厮杀声和惨叫,显然同样遭遇了阻击。
必须尽快脱身!否则一旦被缠住,等祭坛完全稳定下来,或是更多敌人涌出,所有人都要葬身于此!
陆其琛眼中厉色一闪,不再一味格挡,刀法陡然变得险峻奇诡,以伤换命,竟硬生生从阴影首领的疯狂攻击中撕开一道缝隙,左肩再添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的同时,一刀削断了对方一条凝实的触手!
首领痛吼,攻势稍缓。陆其琛趁机疾退,与两名亲卫汇合,朝着来路亡命狂奔。身后,阴影首领率领怪物紧追不舍,邪气与杀意如影随形。
坑道在剧烈的地震与能量冲击下不断坍塌,落石如雨。三人仗着对路径的熟悉和过人的身手,险之又险地避开一次次塌方,身上添了无数擦伤撞伤。身后追兵似乎因祭坛需要维持“转注”而无法远离,追出一段后,咆哮着渐渐止步。
当陆其琛三人浑身浴血、踉跄着冲回“镇渊堡”侧门时,天色已微明。堡内一片狼藉,显然也经历了能量冲击的洗礼,但主体建筑尚且完好。
青岩先生被亲卫搀扶着迎上来,他亦是面色如金,气息萎靡,但眼中却有一丝光亮:“成了!三处节点反馈,偏转成功!虽不知具体几何,但北境方向传来的邪力冲击,明显弱于预估!我们争取到了时间!”
陆其琛靠坐在墙边,左肩鲜血淋漓,右臂绷带已被鲜血浸透,看向东方渐白的天际。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统计伤亡。”他声音沙哑地吩咐,“将战报……即刻发往京城。”
亲卫领命而去。陆其琛缓缓闭上眼,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冬至,过去了。最凶险的一夜,他们撑过来了。虽然付出了惨重代价,虽然“荧惑之枢”祭坛并未被摧毁,虽然敌人依旧强大神秘,但至少,他们成功干扰了其首次全力启动,为北境、为旱海、为钟山,也为后续的反击,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