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失言,在阮苡初心中激起千层浪。
身形微怔,愣了转瞬,先前那些零散悬浮的疑虑尽数串联起来。
可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半点未在脸上显露。
阮苡初迅速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波澜,垂眸掩去所有情绪,
装作全然未听懂那句失言,强行将翻涌的心绪按捺下去。
反手握紧沈乐舒的手,手的力道带着紧绷,抬步便往前踏去,
声音平静得无波无澜:“走吧,先往前去,阿姐的事最重要。”
阮苡初刻意聚焦于阮苡柔的话语,像暂时隔绝了几人间的尴尬。
沈乐舒察觉到她情绪的细微变化,虽有疑惑,却没有多问,只是牢牢握紧她的手,快步跟上她的脚步。
身后,卿璃钰与姝蕴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慌乱与忐忑。
卿璃钰抬手按揉着发胀的眉心,语气里满是自责与懊恼
“是我失言了。”
方才那句称呼,纯粹是连日来相处的牵挂作祟,一时失了分寸,竟将心中的秘密脱口而出。
姝蕴望着阮苡初略显单薄的背影,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水汽在眼底渐渐氤氲,
“你说...她会不会恨我们?恨我们当年没能护住她,更恨我们这些年从未陪在她身边,看着她独自长大。”
卿璃钰握住她微凉的手,不确定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掺着自我安慰与期许
“不好说。但初初心思细腻通透,你对她的好,她未必不懂,或许早就隐约猜到了几分,只是不愿点破。她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消化,我不会再冒失提及了。”
话虽如此,卿璃钰的心头依旧沉甸甸的。
方才那一句下意识的失言,彻底打乱了原本循序渐进的计划,也将阮苡初推入了两难的情绪漩涡。
目光追随着阮苡初的背影,无声轻叹一声,随即收敛心神,握紧姝蕴的手沉声道
“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这黑雾诡异,阴煞弥漫,先跟着她们找到出路,等平安出去了,我们再找机会,把当年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她。”
姝蕴用力眨了眨眼,将眼底的水汽逼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惶恐与酸涩,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耽搁,快步跟上前方的身影,只是脚步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浓稠的黑雾仍在身侧翻涌,周遭的光线彻底吞噬。
唯有众人周身流转的灵力,散发出微弱的光晕,
勉强在身前照亮一小片天地,光影摇曳间,更衬得这密道诡异莫测。
沉闷的“嗡嗡”声在耳畔萦绕不散,像是气流在狭窄空间里的呜咽。
前方,沈乐舒感受到掌心阮苡初的指尖在微微发颤,她在不安。
收紧掌心,将对方的手裹得更紧,掌心的暖意稳稳渗透过去,同时放缓脚步,与她并肩而行,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闻
“不怕,我在。”
简单的四个字,像一剂定心丸,稍稍抚平了阮苡初心头的波澜。
她侧头看向身侧的沈乐舒,对方眼底只有纯粹的关切,无半分探究。
抬起两人相握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