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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像淬了冰似的,冷冷地锁着她们,眼底的敌意几乎要溢出来。
沈乐舒瞬间收敛了笑意,反手用力将阮苡初拉停,压低声音快速道:“抱稳我。”
话音未落,她便运转体内灵力,足尖轻轻一点地面,
身形瞬间腾空,带着阮苡初快步掠出,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她虽感知不到那些怪人的灵力气息,
可那一双双淬着冷意的眼睛里,藏着的毫不掩饰的杀气,
却让她心头一紧,不敢有半分耽搁。
阮苡初被沈乐舒带着腾空,下意识地双手环紧她的脖子,
又忍不住从她怀中探了半个脑袋出去,声音压得轻轻的:“怎么了?”
沈乐舒脚下不停,灵力运转得愈发急促,侧脸绷得紧紧的,
头也不回地对怀中的阮苡初道:“先别说话,我们先离开这里。”
也不怪阮苡初失言,方才那些怪人的神情虽没什么明显的异样,
却莫名让沈乐舒后背一阵阵凉飕飕的,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生怕身后的怪人转瞬就追上来。
缪音见状,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将阿宝抱在怀中,
足尖轻点地面,身形轻盈地快步跟在沈乐舒身后。
不过转瞬之间,她便追上了沈乐舒的步伐,与她们并肩掠行,
缪音余光提防着身后,那些若隐若现的怪异身影始终没有彻底消散,刻意压着声线,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带你们先离开。”
沈乐舒侧眸淡淡瞥了她一眼,眸子微眯扫过周遭弥漫的诡异气息,
也知晓此刻绝非僵持置气的时机,半点耽搁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嗯”字,算是应下提议。
脚下灵力便骤然迸发,灵力的光晕裹着身形疾驰而去,
速度丝毫不逊于缪音,全程不敢有半分放缓。
一行人御风疾驰,风声在耳畔呼啸作响,
直到彻底掠出那座笼罩在阴翳里的怪异城池,
脱离了那片令人窒息的诡异气场,沈乐舒才缓缓收势落地。
她脚步渐渐放缓,掐着诀暗中探查周遭动静,
反复确认身后没有追兵气息、没有灵力波动尾随,
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松弛,长长舒了一口浊气。
将怀中抱着的阮苡初放下,扶着她站稳后,
目光不由自主落向远处那座城池。
明明透着虚假的繁华,却处处透着森冷诡异,心不由得再次揪紧。
方才那些怪人直勾勾的眼神,没有半分活人温度,
骇人至极,此刻回想起来,依旧让她后背发凉、心有余悸。
她侧过脸,看向身旁已收势站定的缪音,
指尖微微蜷缩了一瞬,犹豫再三还是压不住心底的疑惑,开口问道:“他们是海族吗?”
缪音缓缓直起微躬的身子,替怀里抱着的阿宝拢了拢被疾风刮得凌乱的衣襟,
淡淡应答道:“也算不上,他们就是人族和海族结合后,生下的混血产物。”
阮苡初刚站稳身形,闻言猛地抬眼,下意识低低“啊”了一声,
圆眸瞪得微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显然这个答案彻底刷新了她的认知。
她自认为涉猎古籍杂谈,深知妖族与人族结合,
诞下的子嗣要么是承袭妖族血脉的半妖,
要么是彻底归为人族的纯血,从未见过这种混血。
这些怪人既没有保留人族的完整形貌,也没有显现出海族的纯粹形态,
模样怪异到让她一时语塞,在心底反复斟酌措辞,
最终只觉得“奇特”二字,算是最温和贴切的形容。
缪音将她满脸的疑惑不解尽收眼底,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这事牵扯甚广、内情复杂,短短几句话根本解释不清,
若是细细道来,怕是要翻出一段尘封的过往,长篇大论下来,不知要耗费多少时辰。
更何况,眼下根本不是闲谈解惑的时机。
她们刚从险地逃出,身后还不知有没有追兵,处境本就微妙。
缪音正望着那座诡异城池蹙眉思忖,
心底还盘桓着混血族群的隐秘,耳畔突然炸起一道隐秘传音。
神色骤然一凝,方才稍稍松弛的肩背瞬间绷紧,
周身气息尽数收敛,连语气都染上了难掩的急切
“有人传讯,让我赶紧过去。”
话音刚落,身后陡然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拖沓又沉重,混着硬物摩擦地面的异响。
阮苡初心头猛地一凛,暗道一声来得好快,神经瞬间绷到极致。
可她还没来得及运转灵力做出反应,腰肢便被揽住,
沈乐舒身形疾侧,出手快准狠,带着她猛地往旁横掠躲闪,动作干脆利落。
几乎是两人避开的刹那,破空声锐响而至。
几道泛着寒芒的冰棱,伴着数支利箭,齐齐朝着方才站立的位置射来。
“咻咻”的锐响过后,冰棱碎裂的脆响、箭支深深扎入泥土的闷响交织在一起,
地面瞬间留下数道深浅不一的痕迹,寒气四散开来。
缪音反应亦是极快,攻击袭来的第一瞬,
她便将阿宝死死护在怀里,手臂牢牢抵住她的后脑,
整个人微微弓起后背,把阿宝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前,半点不敢让其暴露在危险之下。
抬眼飞快瞥向攻击袭来的方向,黑影攒动、气息暴戾,
又匆匆扫过身旁刚站稳的阮苡初和沈乐舒,
眼底掠过一丝焦灼,牙关紧咬着低喝一声,“赶紧走!”
缪音便提聚周身灵力,抱着阿宝足尖点地,身形率先向前疾掠,衣袂被疾风刮得猎猎作响。
阮苡初与沈乐舒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皆是凝重的警惕与刻不容缓的急切,
没有半分多余的迟疑,当即运转灵力紧随其后,快步追上缪音的身影。
疾风在耳畔呼啸,阮苡初一边提气掠行,一边侧眸看向身旁的缪音。
见她全程将阿宝抱得极紧,眉宇间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全然不似方才那般淡定,疑惑问道:“你好像很怕他们?”
疾风卷着碎叶擦过耳畔,阮苡初的问话轻飘飘落进耳里,像一块重石砸在缪音心头。
她直视着前方的林间路,不敢回头去看身后逼近的黑影,
可那些尘封多年、她拼命想要掩埋的不好记忆,
却不受控制地涌入大脑,翻江倒海般撕扯着神智。
不过瞬息之间,她原本还算镇定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