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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马德里，城北郊区。
这里空气中弥漫着煤灰与化学药剂混合的刺鼻气味。
“现在的炼金产业和以前那种小作坊不一样了。”
从出租车下来后，走在宽阔的卡斯蒂利亚大道上，戴茜像是个经验丰富的导游般，侧过头给玛格莉特讲解着。
按戴茜所说，这条南北向的大道连接着马德里市区和北部日益扩张的庞大工业区。
“嗯。”
玛格莉特只是目视前方，低声应道。
马路上，蒸汽卡车一辆辆的驶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时不时就会因为前方路口拥堵而排起长龙，司机们不耐烦地按响汽笛。
卡车车斗里，整齐码放着一沓沓木质货箱，货箱上用颜色鲜艳的涂料喷刷着花里胡哨的标志。
也许里面是炼金素材？或者是成品药水？玛格莉特在心里推测。
她和戴茜此刻都换上了一身
本地西班牙工人的打扮：低领衬衫、带口袋的长裤和短外套，以及一条防尘的亚麻披肩。
混在街道两侧行色匆匆的行人里，两人乍一看确实不像两个远道而来的异乡人。
“看，现在他们所有的炼金步骤都是在车间里进行的。”
戴茜说着，指了指卡斯蒂利亚两旁的厂房：
白色的蒸汽和黑色的浓烟混在一起，从厂房的烟囱涌出来。忙于搬运炼金素材和成品的工人们在车间和仓库间穿行。
“他们现在用蒸汽机辅助炼金？”
玛格莉特问道。
“答对了。”戴茜打了个响指，“那些车间里遍布着蒸汽机械臂和轨道。靠着英国人设计的各种机械，他们现在只要拉拉拉杆，从填料到输出都可以交给蒸汽机完成。”
“嗯。”玛格莉特点点头，收回视线。
“放轻松点。”戴茜像是看出了玛格莉特的不安，“等会动手的时候再紧张也不迟。”
说的倒是轻松。玛格莉特心里暗想，放在口袋里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快到了吗？”她扭头看向戴茜，“他们在哪？”
“别急别急，马上到了，就在前面呢。”戴茜说着，看了看自己的怀表，随后道，“按照计划时间看，我们还早了些呢。”
“最好如此。”玛格莉特沉声道。
刚才在出租车上时，她已经简单地观察了沿途的建筑布局和人流数量：
马德里的工业区里容纳着数量庞大的工人，从各个支路口汇入大道的卡车也一辆紧跟一辆，没猜错的话，这片区域应该是马德里警方的重点关注对象。
如果在这片区域发生突发事故，恐怕很容易就会招来维持秩序的警力，到时候会不会对行动产生影响还是两说……
“别担心，”戴茜看着玛格莉特紧蹙的眉头，解释道，“这次的行动没你想的那么难。”
正说着，两人来到了一个支路路口，
戴茜停下脚步，探头探脑的顺着支路方向望去。
看戴茜这样子，玛格莉特就知道目的地到了。
她也装出不经意的样子，走到路边，视线扫过支路尽头的工厂大门：
紧闭的金属大门外，两个持枪的高个子安保一左一右的站在门旁，看起来像是在聊天。
目光越过大门，可以看到工厂里的车间屋顶，以及车间后高耸的烟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