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带来的眩晕只持续了不到零点三秒,就被一种更加奇异的、掌控一切的冷静所取代。
这不是跳楼,这是在玩一场全世界最昂贵的极限跑酷,只不过赛道是垂直的,而且没有安全绳。
苏晚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化作最精准的信标,将他视网膜中的现实世界瞬间重构。
璀璨的霓虹灯带拉长、扭曲,最终变成一条条标注着距离和材质参数的数据流;林立的摩天大楼褪去了华丽的玻璃幕墙,显露出其下由无数几何线条构成的钢筋骨架和应力承重点。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张巨大而精密的三维CAD图纸。
他不是在盲目坠落,而是在一张由数据编织的巨网上,寻找下一个可以借力的蛛丝。
风声在他的耳膜上疯狂施压,发出如同撕裂帆布般的巨响。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街道上那些装甲车已经变成了火柴盒大小的黑色甲虫。
十成!
一个外墙上突出的老旧空调外机,在林澈的视野中被高亮标记了出来。
就是它了!
下坠的冲力让他的身体仿佛灌满了铅,任何接触都可能导致骨断筋折。
然而就在双腿即将蹬上那块锈迹斑斑的金属外壳的刹那,林澈心念一动,那股与世界底层逻辑相连的权限被悍然动用!
“重力参数修改:局部受力点,瞬时衰减70%!”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的脚尖为中心扩散开来,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托住了他。
那足以将空调支架瞬间撕裂的恐怖冲击力,在接触的万分之一秒内被削弱到了一个常人勉强可以承受的范畴。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的双脚精准地踩在空调外机侧面,整个人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在空中硬生生拧出了一个违背牛顿棺材板的诡异弧线。
这是国术“燕青十八翻”中的一式“迎门铁靠”,本是用背部撞击的招式,却被他用脚底施展了出来,化作了空中变向的绝技!
就在他身形横移出去的瞬间,“咻咻咻!”数道灼热的流光擦着他刚才所在的位置掠过,在身后的墙壁上炸开一蓬蓬水泥碎屑。
第一轮狙击,落空了。
街道上,陆子峰一把抹掉脸上的血迹,扶着翻倒的车体站稳,左眼的战术目镜死死锁定了空中那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他妈的,这还是人吗?
“所有狙击手,听我指令!”他对着通讯器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不用瞄准,给我用子弹把他下落的所有路线全部封死!我要让他像掉进绞肉机里的苍蝇一样,被撕成碎片!”
命令下达的瞬间,一张由死亡弹道编织的大网,从下至上,朝着林澈笼罩而来。
新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钢针,瞬间刺遍了林澈的全身。
他甚至不需要用眼睛去看,那股刚刚掌握的“震空律动”,让他对周遭空间的细微变化敏感到了极致。
空气被子弹撕裂时产生的超音速激波,每一道都像是一根根绷紧的琴弦,在他超凡的感知中清晰可辨。
左侧三发,右侧两发,正下方还有一发预判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