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娘子依旧每隔五日雷打不动地前往水月庵,并进入那间禅房。
可沐风麾下的探子在苏娘子“规律”的行程中,却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沐风第一时间将最新发现回禀。
“陛下,娘娘,我们的人发现,苏娘子每次前往水月庵的前后一两个时辰内,都会有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车同时出现。”
“车上下来的,是一位头戴帷帽、身姿窈窕的年轻女子,身旁总跟着两名沉默寡言的妇人。”
“同苏娘子一样,这女子进入水月庵后,并不在大殿上香,而是由知客尼直接引往后院。”
姜琬听到戴帷帽的年轻女子时,便微微坐直了身子。
沐风继续道:“但她并未进入那间禅房,而是由侧门直接进入那个与密道相连的小院,停留时间不定,短则一刻钟,长则大半日,但二人几乎是同时出现。”
姜琬追问了句:“可看清那女子的相貌了?大概多大年纪?或有什么特征?”
沐风摇头:“那女子帷帽垂纱甚厚,无法看清面容,只能从身姿步态判断,约二十岁左右。”
“年轻女子,帷帽遮面,行踪隐秘,与苏娘子形成暗中关联……”
“琬儿……”
“陛下!”
帝后二人同时开口,相视一眼,又展颜一笑。
“陛下也想到了?”
“嗯,”萧瑾衍眯了眯眼眸,“假若当年齐王和姜玥趁乱假死脱身,那这小姐,定是改头换面后的姜玥了。”
姜琬接口道:“所以水月庵后的小院,很可能就是姜玥目前在京城的藏身之所,她藏于其中,通过密道与苏娘子见面,指挥着慈云绣庄、郑记杂货铺,乃至之前的馥郁轩,甚至更多……而秦风密信中提及的那个面带伤疤的商队首领……”
说到这里,姜琬抬头看向萧瑾衍,并未继续下去。
“齐王。”萧瑾衍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易容改装,再添一道刀疤,隐于商队之中,确实更为方便。”
姜琬心中默念着萧瑾瑜和姜玥的名字,忽然开口:“陛下,我们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他们动起来,又能让我们名正言顺介入的理由。”
“琬儿何意?”
“我们不妨……主动一点,投石问路,惊一惊这条深藏水底的大鱼。”
萧瑾衍唇角微勾:“怎么个投石问路法?”
“陛下,不若以宫宴为由头,定制一批独特且数量可观的宫装绣品,让内务府做做样子,比较一番,最终选定这慈云绣庄。”
萧瑾衍瞧着姜琬眸光熠熠的模样,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姜琬一双眼眸亮如星辰:“届时,要求这苏娘子亲自入宫商议细节,呈递花样,或许,他们便会动起来了……”
“好,一切便都听琬儿的。”萧瑾衍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沐风,着高长喜去办此事。”
计划既定,内务府很快便运作起来。
因订单数额不小,内务府总管高长喜亲自带着两个小太监前往慈云绣庄,只言皇后娘娘听闻苏娘子手艺超凡,特意点名,要将这差事交给慈云绣庄来办。
苏娘子表现得自是恰到好处,既不过分谄媚,也不见惶恐,只规规矩矩从高长喜手中接过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