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光芒如潮汐般在混沌深渊里翻涌,陈默的身影立于光海中央,周身缭绕的光晕不再是归元剑独有的凌厉,而是糅合了三界众生祈愿的温和与厚重。他脚下的虚空不再碎裂,那些流淌的光纹如同初生的星河,将他破碎的经脉缓缓包裹,每一缕光芒渗入,都带来一阵酥麻的暖意,竟让他先前断裂的筋骨,发出了细微的愈合声响。
苏清鸢悬在半空,翠绿的青木灵光织成一道薄纱,将陈默周身的余波轻轻挡开,她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泪光,却又死死咬着唇,不让泪水落下。她能感觉到,陈默身上的气息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孤注一掷的决绝,而是一种包容万物的浩瀚,仿佛天地山川、草木虫鱼,都在他的气息里共鸣。
“共存……原来这才是归元之道的真谛。”凤清洛喃喃自语,她腰间的凤纹玉佩突然剧烈震颤,玉佩上的凤纹竟活了过来,化作一只小小的七彩凤凰,盘旋在她的肩头,发出一声声欢快的啼鸣。凤鸣天罗阵中残存的凤凰虚影,此刻也像是受到了召唤,纷纷朝着陈默的方向汇聚,那些黯淡的光影,在触碰到陈默周身的光芒时,竟重新焕发出璀璨的霞光,一只只虚影舒展羽翼,围绕着陈默,结成了一道更加紧密的守护之环。
古源归元者的巨掌停在半空,掌心的暗金色符文疯狂跳动,却始终无法落下。他那双黑洞般的眸子里,惊恐之色越来越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不可能!归元之道,本就是吞噬万物,掌控本源!怎么会有共存之说!你这异端,竟敢篡改大道!”
他怒吼着,周身的归元之力再次暴涨,暗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席卷而出,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塌,那些原本被凤清洛霞光修复的裂痕,再次狰狞地蔓延开来。深渊底部,传来阵阵令人心悸的轰鸣,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在被他的力量惊醒。
青云宗主须发皆张,手中的青云剑嗡嗡作响,剑身上的青云图案疯狂流转,他猛地将长剑插入虚空,厉声喝道:“青云门弟子听令!结青云锁天阵!助陈默道友一臂之力!”
“是!”数百名青云门弟子齐声应和,他们虽然灵力耗损大半,却依旧咬牙祭出佩剑,数百柄长剑凌空飞舞,化作一道道青色的锁链,纵横交错,将古源归元者周身的空间死死锁住。
烈焰谷谷主则是双手结印,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青筋暴起,周身的火焰骤然变成了炽烈的白色,那是烈焰谷的本源圣火,焚山煮海,无坚不摧。“烈焰谷弟子!燃本源之火!助陈默道友淬炼力量!”
熊熊圣火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道火浪,朝着陈默涌去。那些火焰落在陈默周身的光海之上,非但没有造成丝毫伤害,反而像是燃料一般,让光海的颜色更加绚烂,力量更加磅礴。
佛门老僧盘膝而坐,双手合十,口中诵念着晦涩的经文。金色的佛光从他周身散发出来,化作一朵朵金色的莲花,莲花盛开,花瓣上刻满了佛家真言,缓缓飘向陈默。“阿弥陀佛,众生同心,万法归宗。陈默施主,老衲愿以毕生修为,助你证道。”
话音落下,老僧周身的佛光骤然暴涨,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竟是要燃尽自己的毕生修为,化作最纯粹的佛力,融入陈默的众生之道中。
“大师不可!”陈默惊呼出声,想要阻止,却发现老僧的修为已经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冲破了他的光海屏障,径直涌入了他的体内。
这一刻,无数三界修士纷纷效仿。有妖族强者祭出自己的本命妖丹,有魔族大能舍弃自己的千年魔功,有凡人武者耗尽自己的丹田真气……一道道流光,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陈默的身上。
陈默的身体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无数的力量,无数的意志,无数的祈愿,正在他的体内交织、融合。他手中的归元剑,那些蛛网般的裂痕,正在缓缓愈合,剑身上的光芒,已经超越了天地间的任何一种色彩,变得深邃而璀璨。
“不——!”古源归元者彻底疯狂了,他能感觉到,陈默的力量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增长,这种力量,已经隐隐凌驾于他之上。他猛地撕开自己的胸膛,从心脏的位置,掏出了一枚暗金色的珠子,珠子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是……归元本源珠!”凤清洛脸色剧变,失声惊呼,“十万年前,初代归元者就是因为没能毁掉这枚本源珠,才让古源归元者得以苟延残喘!此珠乃是古源的力量核心,一旦引爆,整个混沌深渊,乃至三界,都会化为飞灰!”
古源归元者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他死死攥着归元本源珠,声音嘶哑而疯狂:“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今日,我便与三界,同归于尽!”
他的手指,缓缓朝着本源珠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