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斐突然想起什么:“你娘是不是叫‘机关仙子’苏巧?”
苏弦猛地抬头,空洞的眼眶对着他的方向:“你认识我娘?”
“三年前在襄阳见过,她帮我修好了冷月刀的机关锁。”胡斐道,“她说有个女儿,最擅长听声辨位。”
程灵素突然指着西厢房的方向:“柳少侠有危险!”那里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还夹杂着琴弦断裂的声音。
四人赶到时,柳轻侯正被十几个魔教教徒围在中间,寒月剑上缠着蛛丝般的细线,越挣扎缠得越紧。
为首的是个戴青铜面具的老者,手里把玩着个机关盒:“昆仑派的小娃娃,尝尝老夫的‘千丝阵’!”
“是‘鬼手’墨老!”苏弦的声音发紧,“他是墨影的爹,墨家叛徒,最擅长用机关杀人!”
墨老冷笑:“盲丫头,你娘当年就是被我这千丝阵困住的,今天让你父女团聚!”他打开机关盒,无数细如牛毛的钢丝射向苏弦。
“就是现在!”苏弦突然将古琴往地上一竖,琴腹的机关弹开,露出里面的青铜齿轮。她指尖在齿轮上一拨,琴身突然射出七道金线,精准地缠住钢丝的末端!
“这是‘断弦’!”墨老惊呼,“你娘的绝技!”
胡斐趁机挥刀斩断柳轻侯身上的细线,鲁夯的镔铁棍则横扫千军,将魔教教徒打得东倒西歪。程灵素甩出银针,钉住墨老的机关盒,厉声道:“墨老,你以为还能像当年那样害死苏伯母吗?”
墨老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却被苏弦弹出的琴弦绊倒。柳轻侯剑指他咽喉:“说!你们偷血诏副本,是不是想找到前明的兵工厂地图?”
墨老刚要嘴硬,苏弦突然道:“我娘留下的机关图里,记着你们墨家私藏兵器的地点。你若不说,我现在就交给岳将军。”
老者脸色惨白,终于松口:“是……是弘昼的余党让我们找的,说兵工厂里有能炸毁京城的火器……”
粮仓的火渐渐被扑灭,岳钟琪带着亲兵赶来时,正看到胡斐他们押着墨老出来。苏弦抱着修复好的古琴,弦音在晨风中轻轻流淌,像在诉说着过往的恩怨。
“接下来去哪?”程灵素问胡斐,手里还攥着那卷血诏副本。
胡斐看向柳轻侯和苏弦:“兵工厂地图藏在哪,还得请苏姑娘和我们同行。”
鲁夯扛着铁棍大笑:“算我一个!拆火器这种事,我最拿手!”
苏弦的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点,清越的弦音朝着北方飞去:“我娘说,兵工厂在燕山深处。那里……还有更可怕的机关等着我们。”
朝阳从粮仓的废墟后升起,将五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燕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而那些藏在机关与阴谋背后的真相,正等着他们用刀光、智慧与弦音,一步步揭开。
(第十七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