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斐看着他,犹豫了片刻:“我凭什么信你?”
石仲从怀里掏出半块玉佩,正是之前赵青黛看到的那半块:“就凭这个。这是你外祖父当年给我的,说什么时候程家有难,就凭这玉佩找他。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胡斐接过玉佩,触手温润,与赵青黛的那半块果然严丝合缝。
“好吧,我信你。”胡斐道,“但你必须保证我师妹们的安全。”
“我保证。”石仲郑重地点头,“来人,带他们去偏殿休息,解开绳子。”
黑狼卫上前解开了众人的绳索。胡斐立刻跑到赵青黛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从担架上抱下来:“怎么样?伤口疼不疼?”
赵青黛摇摇头,脸颊微红:“我没事。”
孙伶俐活动着发麻的手腕,瞪了石仲一眼:“最好别耍花样,不然我劈了你!”
石仲无奈地笑了笑:“孙丫头还是这么烈。”
众人跟着黑狼卫往偏殿走,胡斐一直抱着赵青黛,脚步放得极轻。
赵青黛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大师兄,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她小声道。
“别动,你的伤不能再折腾了。”胡斐低头看她,火光映在她的脸上,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以前都是你照顾我们,现在换我照顾你。”
赵青黛的脸更红了,悄悄把头埋在他胸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到了偏殿,是几间相连的石室,里面铺着厚厚的兽皮,还算干净。
沈月娥和周璇玑已经在里面了,看到他们进来,立刻迎了上来。
“大师兄,青黛师姐!”
“你们没事吧?”胡斐把赵青黛放在铺好的兽皮上。
“没事,这里的人对我们挺好的。”沈月娥道,“我刚才看了看,这里的药庐有好多珍稀药材,正好能给青黛师姐换药。”
安顿下来后,沈月娥去药庐取药,周璇玑和钱蓉蓉她们在整理兽皮,孙伶俐则守在门口,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偏殿里只剩下胡斐和赵青黛。
胡斐坐在兽皮上,看着赵青黛苍白的脸,心里一阵愧疚:“对不起,青黛,是我太笨,又让你受伤了。”
赵青黛摇摇头,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那里有一道被黑狼卫打的淤青:“我没事,你也受伤了。”
胡斐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他忍不住用自己的手捂住:“以前总觉得你是大师姐,什么都能扛,可看到你在火海里……我才知道,我有多怕失去你。”
赵青黛的心跳漏了一拍,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有担忧,有自责,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大师兄……”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青黛,”胡斐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认真,“等救出师父,处理完兴云庄的事,我……”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外面传来的争吵声打断了。
“我要见他们!你凭什么拦着我?!”是夜紫的声音,带着怒气。
“共主有令,不许任何人打扰他们!”是疤脸汉子的声音。
胡斐和赵青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夜紫怎么会来?她想干什么?
胡斐站起身,将赵青黛护在身后,握紧了拳头。不管接下来是什么,他都会拼尽全力,保护好身边的这个人。
赵青黛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片滚烫。她知道,无论前路多险,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偏殿外的争吵声越来越大,火把的光芒透过门缝照进来,明明灭灭,像极了他们此刻起伏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