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头戴宽檐大草帽的女人,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连续好几日都悄没声地杵在姜熙瑶火锅店的街角,目光死死盯着店里的方向。
眼见着火锅店非但没受前日风波影响,反倒比往日更火爆。
堂里座无虚席,门口还时不时排起小长队,她藏在帽檐下的脸色铁青,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心底翻涌着怨毒的嘶吼:为什么?凭什么?姜熙瑶,你怎么就这么好命!
这段时间姜熙瑶正常营业,守株待兔。
顾北泽这边也暗地留了心,特意嘱咐李光李明兄弟俩,多盯着火锅店周遭的动静,也顺带留意着他们住处附近的风吹草动。
这兄弟俩早年混黑市的时候,盯梢蹲点本就是拿手绝活,眼尖心细,半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
没几天功夫,李光就寻了个没人的空档,凑到顾北泽跟前,微微低头,用手拢着嘴,凑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耳语了几句,把盯到的人影、行踪说得明明白白。
顾北泽听完眉头紧锁,绞尽脑汁回想,脑子里半点印象都没有,压根想不起有这号对头。
他转头把李光描述的那人模样,细细说给姜熙瑶听。
姜熙瑶也跟着皱起眉,连连摇头:“谁呀这是?我没印象。”
时隔这么多年,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她早抛到九霄云外,从不会把这些人这些事放在心上,白白占用自己的心神。
另一边,那戴宽檐草帽的女人,一路气冲冲地撞回小旅馆,胸口剧烈起伏,满肚子的怒火没处发泄。
一打开门进屋,她不管不顾地重重坐在床沿上,力道大得惊人,震得床上正歪躺着歇着的男人身子一颠一颠的。
那男人被震得瞬间坐直了身子,眉头一拧,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干什么呢?脾气这么大,谁惹你了?这是咋了?”
女人咬着牙,眼底淬着怨毒,语气又急又狠:“马哥,你得帮我解决一个人!”
马哥闻言,当即摆了摆手,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声音也压低了些,语气严肃又带着警告:“你可别糊涂!真当这地方是咱们以前待的犄角旮旯呢?
光天化日的,这城里管得严,况且这儿就我一个人,没帮手没退路。这话你也敢随便说,胆子也太大了!”
唐婉彻底急红了眼,声音又尖又颤,带着滔天的怨毒,死死攥着拳头,“马哥,就是她!当年就是姜熙瑶害我进的农场!
是她把我逼得人不人鬼不鬼,差点就成了疯子!
要不是有你收留我、帮我,我现在还在农场里受那非人的苦呢!
唐婉抓着马全,打起感情牌,“你当初亲口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现在你必须帮我解决掉她!
她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以前在知青点的时候,就不是个护着旁人、讲道理的主!”
没人知道,唐婉回来了。
准确说,彻底从农场出来了。
当年,她栽在姜熙瑶手里,被送进公安局不算,还被那枚假平安扣骗得昏了头。
一门心思想用血唤出空间,日复一日地自残,精神恍惚得不成样子,险些就被直接送进精神病院。
后来她发现平安扣不是真的,慢慢才恢复平静。
发配到农场,日子暗无天日,万幸遇上了农场里的管事头头马全,才算有了靠山。
如今改革开放,她的刑期已满,便跟着马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