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的影子，再次浮现在他脑海中。只有她，因为早期就认识他，并且手段灵活、交友复杂，才有可能知道并拼凑出这些细节。
一股冰冷的怒意，混合着被背叛的刺痛，在他胸中翻涌。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信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回头看看，你并非无可替代。悬崖勒马，犹未晚矣。”
没有署名，但李凌霄几乎瞬间就确定了发信人——苏曼！这是警告？还是最后的通牒？
也几乎是同时，林若雪的电话打了进来。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那份报告的影响很坏，上面有人注意到了。”林若雪言简意赅，“有人在推动对星辰科技和你个人进行‘合规性调查’，虽然只是风声，但必须重视。另外，‘毒丸计划’的投票，有几个关键的机构股东态度摇摆，他们受到了来自各方的压力。”
内忧外患，人身攻击，信任危机，政策风险……所有不利因素仿佛在这一刻集中爆发。李凌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他独自一人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而冰冷的城市。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却无人知晓这座大厦顶层的决策者，正面临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顾清欢轻轻推门进来，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无条件的支持。
李凌霄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
“清欢，你说……神，会畏惧凡人的诋毁和挑战吗？”
顾清欢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不会。因为神制定规则。”
李凌霄反手握住她，力道很大，仿佛要从她那里汲取力量。
他转过身，眼中所有的迷茫和动摇都已散去，只剩下如同磐石般的决绝和冰冷的锋芒。
“那就让他们看看，触怒神权的代价！”
“通知下去，明天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另外，以我的名义，给所有持股超过百分之一的股东发一份私人信函。”
“我们要打的，不仅仅是一场股权保卫战，更是一场信念之战！”
毒丸已备，强敌压境。李凌霄知道，他已没有退路。这不仅关乎公司的存亡，更关乎他个人的尊严和他一直所追寻的“神权”道路。他必须赢，无论付出何种代价。而那个隐藏在暗处、递来毒丸的“身边人”，他也绝不会放过。抉择的时刻，已经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