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擎的晚宴设在北城一家极为隐秘的私人会所，仿古园林设计，曲径通幽，守卫森严，显然是为了确保谈话的私密性。李凌霄只带了慕容雪一人随行，既是保镖，也是见证。
宴会厅内，只有张天擎一人，连侍者都被屏退。这位曾经在互联网领域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看起来似乎苍老了几分，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眼神深处，那份属于枭雄的精明与算计并未消失。
“李总，请坐。”张天擎起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亲自为李凌霄斟茶，姿态放得很低，“恭喜啊，这次‘星云’可是打了一场漂亮仗，连我都不得不佩服。”
“张总过奖，侥幸而已。”李凌霄淡然落座，不动声色。他可不认为张天擎找他来只是为了说几句恭维话。
几番无关痛痒的寒暄和品尝精致菜肴后，张天擎终于切入了正题。他放下筷子，长叹一声：“李总，说实话，我老张纵横商场几十年，像你这样厉害的年轻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次我们‘天穹’……算是栽了，我心服口服。”
李凌霄静静听着，不置可否。
“商场如战场，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张天擎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凌霄，“李总，你有没有想过，‘宏图’拥有的，是覆盖全国乃至辐射全球的社交关系链和流量入口。而‘星云’拥有的，是颠覆性的技术和开放生态。如果我们两家不是斗得你死我活，而是强强联合……”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我们可以共同制定新的行业标准，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数字帝国！到时候，无论是‘万象’，还是海外的那些巨头，都将不足为惧！我愿意拿出‘宏图’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外加一个董事席位，换取星辰科技百分之十的股份以及‘星云’生态的深度合作！”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丰厚，几乎等于张天擎承认了星辰科技的地位，并拿出了极大的诚意寻求和解与合作。
然而，李凌霄只是轻轻晃动着手中的茶杯，看着里面沉浮的茶叶，语气平淡：“张总的提议，很有诱惑力。不过，‘星云’的核心理念是开放与共享，旨在打破垄断，而非建立一个新的、更大的垄断。如果合作意味着要将‘宏图’的封闭生态强加给‘星云’，那恐怕与我们的初衷背道而驰。”
张天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李总，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可以求同存异嘛！‘宏图’的流量可以给‘星云’导入巨大的用户，而‘星云’的技术也能让‘宏图’焕发新生……”
“张总，”李凌霄打断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您或许误解了‘星云’战争的意义。这不仅仅是一场商业竞争，更是一场关于数字世界未来走向的理念之争。星辰科技要做的，不是与旧时代的霸主分食蛋糕，而是创造一个新的蛋糕，一个所有人都能公平参与、共享成果的蛋糕。”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感谢张总的款待。合作的大门，星辰科技始终敞开，但前提是，必须建立在公平、开放、尊重‘星云’核心理念的基础之上。否则，我们宁愿独自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