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霄看着报告,眼神冰冷。这条生产线对星辰科技未来的芯片布局至关重要,也是帝国在欧洲市场深化扎根的标志性项目。在这个时间点出事,他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查清楚背后是谁在煽动。”李凌霄对负责欧洲事务的副总裁下令,“重点排查与我们,特别是与星辰科技有竞争关系的企业,还有……与罗斯柴尔德家族提供名单上那些外围组织有关联的基金会。”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不仅仅是简单的环保纠纷。这是试探,是骚扰,是兄弟会或者其关联势力,在帝国外围防线的一次敲打。他们不敢直接攻击核心,便开始剪除羽翼,制造麻烦。
处理完欧洲的麻烦,李凌霄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丝疲惫。内忧虽暂平,外患却接踵而至。他按下内部通讯键:“慕容,陈教授那边,有没有进展?”
“暂时没有明确证据。”慕容雪回答,“但他的小儿子,陈明轩,一年前去了瑞士攻读艺术史,资金来源是陈教授多年的积蓄和一套老房子的售款,数额正常。不过,我们查到陈明轩在瑞士的公寓,距离‘阿尔卑斯守护者银行’那个被清空的保险库所在街区,只有不到五百米。”
距离,不代表关联,但在敏感的当下,任何蛛丝马迹都值得警惕。
“知道了。”李凌霄沉吟片刻,“安排一下,我明天下午,想去拜访一下这位陈教授。”
慕容雪有些意外:“您亲自去?会不会打草惊蛇?”
“有时候,打草才能惊蛇。”李凌霄语气平淡,“以探讨古代星象与现代科技关联的名义去。你做好外围布控,我要看看,我这条‘大鱼’游过去,会不会引出藏在淤泥里的东西。”
“明白,我立刻安排。”
结束通话,李凌霄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烈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衬着他深邃的眼眸。
商业之神的能力赋予他无与伦比的商业洞察和知识,但权力场上的这些阴微伎俩、人心鬼蜮,却需要他自己一步步去勘破、去驾驭。周云鹏是内部的毒瘤,已被切除;兄弟会是外部的阴影,隐而不发;而这些层出不穷的麻烦,则是无处不在的荆棘。
他仰头将酒饮尽,一股灼热感从喉咙蔓延至胸腔。
帝王之路,本就是踏着荆棘与白骨前行。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会畏惧任何挑战。无论是技术壁垒,还是人心鬼蜮,他都要一一碾碎。
第二天下午,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驶入帝国大学幽静的教职工住宅区。李凌霄在慕容雪安排的便衣护卫的暗中警戒下,独自一人敲响了陈守拙教授家那扇略显古旧的木门。
门开了,一位精神矍铄、戴着圆框老花镜的老者出现在门口,他穿着朴素的中山装,身上带着淡淡的书卷气和墨香。
“陈教授,您好,冒昧打扰。我是凌霄集团的李凌霄。”李凌霄微笑着,态度谦和。
陈守拙显然认出了这位风云人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让开身子:“李总?稀客,快请进。”
屋内陈设简单,最多的就是书,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墨锭的味道。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符合一个潜心学问的老教授的形象。
然而,在李凌霄踏入客厅,目光扫过靠窗书桌的刹那,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书桌一角,摊开放着一本线装的、纸张泛黄的古籍。而在那古籍旁边,随意地放着一枚用作书签的黄铜物件——那形状,那隐约的蔓藤花纹,与之前在苏黎世游艇上,从“船长”身上搜出的、属于“缄默者兄弟会”的黄铜钥匙,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