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霄以搁置百亿投资为要挟的反制措施,如同在平静的欧洲商界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声明发布的当天,项目所在地的政府官员和商会领袖的电话就被打爆了,焦急的询问与不满的质疑几乎让他们焦头烂额。预期的就业岗位、税收增长、产业链带动效应可能瞬间化为乌有,这远比几个举着牌子的环保抗议者带来的压力要现实和沉重得多。
顾清欢在幕后精准地操控着舆论风向,将凌霄集团塑造为一个“因非商业因素不确定性而被迫做出谨慎商业决策”的负责任企业形象,同时巧妙地释放出集团正在与欧洲其他地区密切接触的消息。一时间,原本那些或明或暗支持抗议活动的本地势力开始出现了分化,压力如同潮水般转向了真正的幕后推手。
慕容雪利用“烛龙”在欧洲的网络,顺藤摸瓜,很快锁定了一家名为“绿色地平线”的基金会。这家基金会表面上是致力于环境保护的非政府组织,但资金流向复杂,与多家有军工和情报背景的离岸公司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其理事会中的一位低调成员,经查证,与罗斯柴尔德家族提供名单上的一个兄弟会外围组织负责人是姻亲关系。
“基本可以确定,‘绿色地平线’是兄弟会用来在欧洲进行商业狙击和舆论操控的白手套之一。”慕容雪向李凌霄汇报,“他们擅长利用当地的法律漏洞和民意情绪,进行低成本骚扰,目的是拖延我们的进度,消耗我们的资源,甚至迫使我们做出让步。”
“找到具体负责这个项目的操盘手了吗?”李凌霄问。
“找到了,是一个叫‘汉斯·韦伯’的德国人,明面上是‘绿色地平线’的项目主任,实际上是兄弟会的外围行动人员,擅长策划这类非暴力抵抗活动。他有个弱点,好赌,在澳门和拉斯维加斯都欠下了不少债务,是用基金会提供的‘特别项目经费’填的窟窿。”慕容雪调出了一份详细的档案,上面甚至包括了汉斯·韦伯在赌场豪赌的监控截图和债务凭证。
李凌霄看了一眼,淡淡道:“把这些资料,‘匿名’送给他的债主,以及他所在基金会的理事会成员,特别是他那位姻亲。另外,让我们在欧洲的合作媒体,‘适时’地报道一下这位环保人士的奢侈生活与他的‘崇高理想’之间的鲜明对比。”
“明白。”慕容雪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这是釜底抽薪,既能解决眼前的麻烦,又能给兄弟会这个白手套一记重创。
就在欧洲局势开始逆转的同时,技术研发中心传来了好消息。
在韩越的算法架构和沈言心的精密模型支持下,叶雨晴团队成功在“星云”分布式计算网络中模拟出了三个高概率的、能够与兄弟会隐匿技术产生“谐振”的能量-信息频率区间。虽然还无法完全复现兄弟会的技术,但他们已经能够制造出一种“谐振探针”——一种可以主动发射特定频率波动,去探测和干扰类似隐匿信号的特殊程序。
“李总!我们成功了!至少是阶段性成功!”叶雨晴兴奋的声音通过视频通话传来,她脸颊泛红,眼睛亮晶晶的,几乎要手舞足蹈,“虽然还不能像兄弟会那样完美隐匿,但我们的‘探针’已经可以像声纳一样,在特定的信息‘深海’里,扫描到他们可能存在的‘幽灵船’了!”
她旁边的沈言心依旧是那副冷静的样子,但推眼镜的频率明显降低,显然内心也并不平静。韩越则抱着胳膊,一脸“我就知道能行”的得意。
“干得漂亮。”李凌霄毫不吝啬地给予肯定,“立刻将这项技术整合进集团的整体安全防护体系,尤其是‘星海启明’计划的核心网络。同时,尝试利用‘探针’,反向追踪我们之前捕获到的、那些异常信号的源头。”
“是!”三人齐声应道,充满了干劲。
技术的突破,如同给帝国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也赋予了李凌霄更多应对暗处敌人的筹码。
然而,陈守拙教授那边的监控,却依旧没有突破性进展。那枚黄铜书签的来源查到了,是来自瑞士一家小众的手工艺品店,店主证实几年前确实卖出过一批类似的书签,购买者信息早已无从查起。陈教授的生活依旧规律,没有任何与可疑人员接触的迹象,那个微弱的海外加密信号也再未出现。
他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投下石子,只能听到回声,却看不见涟漪下的真相。
这天傍晚,李凌霄难得地没有加班,也没有应酬。他独自一人来到集团大楼顶层的空中花园,想透透气。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暖金色,城市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他刚在长椅上坐下,就听到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抱着一盆长势喜人的绿萝的叶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