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性评估过了吗？”李凌霄冷静地问道。任何与“观察者”相关的操作都必须慎之又慎。
“已经进行了初步模拟，复现特定脑波特征对信标本身的影响是微弱且可逆的，理论上风险可控。但我们尚未在陈教授身上进行验证。”沈言心在一旁补充道，她的谨慎与叶雨晴的兴奋形成了鲜明对比。
“暂时不要用在陈教授身上。”李凌霄果断决定，“先在隔离实验室，对信标副本进行测试。记录所有数据，尤其是任何异常能量反应或空间扰动。”
“是！”
项目的进展带来了一线曙光，但李凌霄深知，这距离真正对抗“观察者”还差得很远。他们现在充其量只是学会了按几个不知道功能的按钮。
几天后，张宏远那边果然有了新动作。他似乎因为成功传递了“重要情报”而获得了兄弟会的进一步指示，开始频繁接触几家分布在东南亚和东欧的、背景复杂的二级供应商，以“优化供应链”、“降低成本”为名，洽谈几笔涉及特殊工业催化剂和高端绝缘材料的采购合同。这些材料本身并无特别，但其产地和运输路线，经过慕容雪的分析，都巧妙地避开了凌霄集团原有的、监控严密的渠道，并且最终都可以被导向一些兄弟会能够施加影响的区域。
“他在为兄弟会建立一条绕过我们监控的、秘密的物资输送通道。”慕容雪判断，“这些材料虽然不直接涉及核心技术，但组合起来，可能用于支撑兄弟会自身的某些隐秘项目，或者……为更大的行动做准备。”
李凌霄看着报告，嘴角勾起一丝冷意。张宏远果然是一颗重要的棋子，兄弟会这是打算利用帝国的资源，来滋养他们自己的阴谋。
“批准这些采购申请。”李凌霄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让他去办。但是，所有经他手采购的这批物资，在出厂和入关时，都给我装上我们特制的微型追踪器和成分标记。我要知道这批货最终去了哪里，被用来做了什么。”
“明白！我立刻去安排，确保追踪器不会被常规手段检测出来。”慕容雪领命。这是一招险棋，可能会打草惊蛇，但也可能直捣黄龙，找到兄弟会的一个重要据点或项目基地。
帝国的内部，暗流汹涌。李凌霄坐镇中枢，如同最高明的棋手，冷静地调动着手中的棋子，与隐藏在黑暗中的对手进行着无声的博弈。一边是曾经倚重的元老，一边是虎视眈眈的古老敌人。
他站在办公室的星空图下，目光再次落在那个被标记为“归墟”的太平洋深处。张宏远的行动，兄弟会的布局，信标的指向，伊莎贝尔的警告……所有这些线索，似乎都隐隐指向那个神秘的所在。
“归墟……”他低声自语，“那里到底藏着什么？是兄弟会的圣地，还是……‘观察者’的餐桌？”
他感觉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张宏远，或许就是引领他找到风暴中心的关键。他必须耐心，必须谨慎，必须在敌人以为自己得逞的那一刻，给予致命一击。
神权的道路，不仅需要无上的权威，更需要洞察秋毫的智慧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他，李凌霄，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