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老板关心，我会的。”苏晚晴微微躬身，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她似乎想起什么，转身说道：“对了，李总，钱副总那边……年会之后，他好像把自己关在办公室的时间更长了，听说连他最喜欢的周末高尔夫都推掉了好几次。”
她像是随口一提，说完便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李凌霄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苏晚晴又在不动声色地传递关于钱思明的信息。这次是暗示钱思明状态异常？她是想引导自己怀疑钱思明，还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他按下通话键：“陈默，钱副总最近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除了社交活动明显减少，办公时间延长外，没有发现其他异常外出或接触可疑人员。他的司机账户也没有新的不明资金流入。”陈默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精准。
李凌霄沉吟不语。钱思明的异常，可能是因为赵立事件兔死狐悲，也可能是因为自身秘密面临暴露的压力，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工作投入。在确凿证据出现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几天后，关于赵立力捧的那个新晋艺人的调查有了结果。这个名叫“林薇”的女孩，背景出奇的干净，来自一个普通知识分子家庭，毕业于专业艺术院校，似乎全靠“实力”和“运气”获得了赵立的青睐和资源的倾斜。
“但是，”顾清欢在汇报时指出一点异常，“我们查到，林薇在出道前，曾在一个小型私人派对上，与林氏集团那位太子爷周琛有过一面之缘。虽然当时没有深入交流，但时间点很微妙，就在赵立开始大力扶持她之前不久。”
又是林氏！这条线似乎总能和林氏扯上关系。
“继续盯着这个林薇，还有那家经纪公司。”李凌霄下令，“另外，赵立那边，还是不肯开口吗？”
“嘴巴很硬，用了些手段，也只承认了我们已经掌握的那些关于‘星云卫士’泄密的事情，对其它一概否认。”顾清欢语气有些无奈。
李凌霄眼中寒光一闪：“那就换个方式。把他儿子在国外赌场欠下高利贷，差点被人打断腿，最后神秘人出面平事的事情，‘不经意’地让他知道。”
顾清欢瞬间明白了李凌霄的意图：“您是想……攻心？”
“他可以为钱出卖公司，但未必能眼睁睁看着儿子真的出事。让他知道，他背后的人，未必能保他家人周全。把这条线，往慕容家的方向引一引。”李凌霄的声音冰冷。
“是！”
顾清欢领命而去。李凌霄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赵立是一条明线，林氏是若隐若现的对手，慕容家族是潜在的幽灵，钱思明是埋在身边的定时炸弹，苏晚晴是看不透的迷雾……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了。
但他并不慌乱。帝王的权术，就在于平衡与制衡，在于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棋子，拨开迷雾，直指核心。赵立是突破口，林薇可能是一条新线索，而苏晚晴……无论她是忠是奸，在眼下，或许也能成为一枚有用的暗棋。
他需要耐心，需要等待。等待对手露出更多的破绽，等待他布下的网，收到最终的成效。帝国的加冕礼尚未真正结束，内部的清洗，也远未到终局。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他，有足够的信心和手腕，赢下这场关乎帝国命运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