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林耀东的“非正式”会面，安排在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茶舍，隐秘性极高。李凌霄只带了陈默一人，而林耀东那边，除了他本人，也只有一位沉默寡言、眼神锐利的助理。
茶香袅袅，气氛却如同绷紧的弓弦。
林耀东年约五旬，身材保持得很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精明而深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已执掌庞大商业帝国的对手，心中五味杂陈。
“李总，久仰了。”林耀东率先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想不到我们第一次私下见面，是在这种情形下。”
李凌霄神色平静，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林总客气了。商场如战场，你我各为其主，难免有些摩擦。”
“摩擦？”林耀东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李总的手段，可不仅仅是摩擦那么简单。赵立，钱思明……李总清理门户的雷霆手段，令人印象深刻啊。”
他直接点明了李凌霄内部的清洗，既是试探，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蛀虫不除，大厦将倾。”李凌霄放下茶杯，目光直视林耀东，“林氏集团树大根深，想必也明白这个道理。”
林耀东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明人不说暗话。李总这次约见我，想必不是来喝茶论道的吧？”
“自然。”李凌霄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我是来给林总看一样东西的。”
他示意了一下陈默，陈默将一个薄薄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加密平板电脑放在茶桌上，推了过去。
林耀东的助理上前一步，拿起平板，操作了几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将平板递还给林耀东。
林耀东只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瞳孔便是猛地一缩！那上面，正是苏晚晴团队搜集到的，关于林氏药业“心脉通”临床试验数据造假的铁证摘要！关键数据、时间节点、关联机构……一目了然！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握着平板边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抬起头，看向李凌霄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李总……这是什么意思？”林耀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意思很简单。”李凌霄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千钧，“林氏药业，或者说林氏集团，需要一个深刻的教训。商业竞争，各凭本事，但有些底线，不能碰。‘涟漪计划’的事情，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直接点破了林氏对“涟漪计划”的暗算！
林耀东眼角抽搐了一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知道，李凌霄既然能拿出“心脉通”的证据，自然也能掌握其他事情。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李总想要什么？”林耀东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妥协的意味。这份证据一旦公布，对林氏将是毁灭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