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学妹，好久不见。你的演奏很精彩。”李凌霄与她轻轻一握，触手微凉，一如她的气质。
“谢谢。”林青漪微微一笑，从随身的手包中取出一个包装朴素却显精致的细长木盒，“冒昧打扰。这是我前不久在一场小拍上偶然得到的一支老山檀香，知道学长平日劳心费神，或许能用得上。算是……一点校友之谊，感谢母校培养。”她的话语得体，不卑不亢，将礼物定位在校友情谊，而非攀附权贵。
李凌霄有些意外，接过木盒，一股沉静醇厚的檀香隐隐透出，确非凡品。“让你破费了。校友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一点心意而已。”林青漪笑容清浅，“不耽误学长时间了，我先告辞。”说完，再次点头致意，便转身离去，背影在灯光下拉得修长，步履从容，没有一丝留恋。
李凌霄看着手中的木盒，又看了看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掠过一丝若有所思。这个林青漪，倒是和他印象中那个安静努力的学妹形象吻合，只是如今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风骨。
他将木盒交给助理，“收起来吧。”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并未在他心中留下太多痕迹。眼下，揪出内部的蠹虫，才是头等大事。
然而，几天后，当苏晚晴将初步排查报告放在他桌上时，李凌霄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初步判断，泄密事件的内部嫌疑人，锁定在三位有机会接触到‘灵境科技’非核心简报的中层管理人员身上。其中一位，”苏晚晴指向一个名字，“‘凌霄创投’投资部副总监，赵伟，近期行为有些异常。他妻子名下突然多出一笔来源不明的海外汇款，金额不大，但时间点与泄密事件吻合。而且，我们监测到他在内部系统中有几次非必要的、试图绕开权限查看其他加密项目的记录。”
赵伟……李凌霄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顾清欢当年从华尔街挖回来的金融才俊之一，能力不错，这几年在创投板块也做出了些成绩，算是帝国培养起来的中坚力量。
“背景干净吗？”李凌霄问。
“履历很干净，加入凌霄之前一直在海外知名机构工作，是顾总亲自面试并力荐的人才。”苏晚晴回答，“正因如此，才更显得可疑。”
李凌霄沉默了片刻。“继续深挖，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确凿的证据链。”
“明白。”
苏晚晴离开后，李凌霄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赵伟如果是内鬼，那他背后是谁？是“凤凰资本”的利诱，还是……其他势力？帝国的肌体内部，果然开始滋生病灶了。
他拿起内部电话，接通了顾清欢的专线。
“清欢，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带上小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无论外面风雨多大，家始终是他最后的港湾和力量的源泉。而在清理门户的腥风血雨来临之前，他需要那份温暖来熨帖内心，也需要提醒自己，守护这一切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