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伟被当众带走,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凌霄帝国内部激起了巨大的波澜。恐慌、猜疑、震惊、后怕……种种情绪在各部门间悄然弥漫。虽然李凌霄在会议结束时强调了“只惩首恶,不搞牵连”,但如此雷霆手段,依旧让所有高管脊背发凉,深刻体会到了这位年轻帝王冷酷无情的一面。
人事变动随之而来。“凌霄创投”基金负责人被调离,由顾清欢暂时兼任,并进行全面整顿。与赵伟过往甚密、或在“灵境科技”项目中有失察之责的几名中层管理人员,也被给予了不同程度的处分或岗位调整。一时间,集团内部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工作效率反而因过度谨慎而有所下降。
李凌霄对此心知肚明,但他并未急于安抚。在他看来,这种短暂的“阵痛”是必要的,能让所有人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帝国的红线在哪里。他需要的是经过淬炼后、真正忠诚且高效的团队,而不是一团和气的庸碌之辈。
苏晚晴领导的内部安全审查并未因赵伟的落网而停止,反而借此机会扩大了范围,对几个关键部门和核心项目进行了更深层次的数据审计和背景复核,旨在彻底清除可能存在的隐患。帝国的“铁幕”系统,开始显露出其对内威慑的一面。
外部,关于凌霄集团内部清洗的消息不胫而走,各种猜测和小道消息在财经媒体和社交网络上流传。“凤凰资本”在东欧的情报据点被端,虽然官方通报语焉不详,但圈内人都能猜到与凌霄脱不了干系。这在一定程度上震慑了那些蠢蠢欲动的外部势力,但也让“普罗米修斯之火”这类隐藏在更深处的对手,变得更加警惕和难以捉摸。
几天后,李凌霄收到了一份来自林青漪的邮件。邮件内容是关于“数字文博”项目唐代场景deo的详细优化建议,条理清晰,论证充分,附上了大量的参考文献和图像资料。在邮件的最后,她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得知集团近期事务繁忙,望学长保重身体,并附上了一张她自己拍摄的、雨后天晴的竹林照片,翠意盎然,生机勃勃。
没有多余的问候,没有打探任何内幕消息,只是恰如其分地表达了关心,并送上一份宁静的意象。李凌霄看着那张照片,紧绷的神经似乎松弛了一瞬。他回复邮件,简单感谢了她的建议和关心,并邀请她下周如有空,可来集团就下一阶段宋代场景的构建进行初步讨论。
他需要一些能够让他暂时脱离血腥权谋、感受到美好事物存在的时刻,而林青漪和她所代表的那种清雅的文化世界,恰好能提供这种短暂的休憩。
周末,李凌霄推掉了所有应酬,专心在家陪顾清欢和李小宝。赵伟事件似乎并没有在夫妻之间留下明显的隔阂,顾清欢表现得一如既往的体贴和支持,甚至主动和李凌霄讨论起“凌霄创投”后续的发展方向,展现出了强大的心理素质和专业能力。
“创投这边,我梳理了一下,有几个早期投资的生物科技和人工智能项目很有潜力,但之前被赵伟刻意压制了。我打算重点跟进。”顾清欢靠在沙发上,看着正在地毯上玩小火车的儿子,对李凌霄说道。
“你决定就好,我相信你的判断。”李凌霄握住她的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顾清欢摇摇头,将头靠在他肩上:“我们之间,不说这些。只是……经过这件事,我更加觉得,帝国越大,人心就越需要凝聚。除了铁腕,或许也需要一些……温情?”
李凌霄明白她的意思。纯粹的恐惧能让人服从,但未必能换来真正的忠诚和归属感。他点了点头:“我知道。等这次风波稍微平息,集团年会可以办得隆重一些,增加一些员工关怀和奖励机制。”
“嗯。”顾清欢轻轻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李小宝举着一个画得歪歪扭扭的机器人跑过来:“爸爸,妈妈,看我画的凌霄卫士!保护爸爸和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