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你连我家公子都不认识,怎么会认识我家夫人?”宝珠气呼呼地道。
“小人怎么敢胡说呢?我们这行当,不认识梅县丞可以,不认识林夫人却是不行的。”伙计谦恭地道,“林夫人出的新绣品,各家绣坊都是争相模仿的。”
“好,就算你认识我家夫人。你怎么知道你东家见过我家夫人?他都瘫痪了,你总不能进到后院去吧?”
“这个……,那个……”,伙计抬头看天,又低头看地,就是不说话。
“还不速速招来!”,梅苏眼一瞪,用上当官的威严,就差拍一板惊堂木了。
伙计果然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腿差点弯下去,好在他回过神来,这里不是公堂,这才又挺起了腰杆。
“这个确实有点难以启齿。”,伙计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显然是在进行着巨大的心理斗争。
梅苏想了想道:“今日,你在这里说的话,我可以当是闲话家常,不予追究。若是他日,你东家的案子闹到了公堂上,到时候,刑罚俱上,可就怪不了我了。”
梅苏一套恩威并施下来,伙计的心防终于是破了个洞。
“那个,我做夫人情夫的事不算犯法吧?”伙计小心翼翼地道。
“你!”,宝珠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起伙计,这模样也不咋的啊!
梅苏还是淡定的,“只要没人来找你麻烦,我只做不知。”
伙计拍着胸口道:“这就好,这就好!你不知道,我们夫人啊,年纪轻轻就守活寡,我这也是做好事!”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宝珠冷哼了一声,斜着眼睛看了一眼二牛骂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二牛遭受无妄之灾,有苦无处诉,只能轻声喃喃道,“公子也是男的。”
宝珠一愣,糟了,她完全忘记公子是男人的事实了。
梅苏也没空管他们这些事,只又问伙计道,“你去和夫人幽会的时候,看见我娘亲和你们东家见面了?他们说了些什么?”
“这个,我就偷偷瞄到一眼,真不知道了。”,伙计老实巴交地低着头道。
梅苏瞥了一眼伙计,便知道他没在讲实话。按照之前他对伙计的观察,这应该是个喜欢八卦,喜欢夸张,喜欢彰显自己能力的小子,怎会突然便沉默了。
显然他还有比与夫人通奸更严重的秘密。
“你没说实话!”,梅苏冷冷的一句话压在伙计头顶上,“你若不说,只能把你带去衙门了,二牛!”
二牛撩起袖子就准备上了。那伙计一看二牛的架势,立刻身体后缩,吓得捂住脑袋道,“我,我说实话。”
这事情要从几个月前说起。
伙计叫楚明,在这无瑕绣坊做了一年工了。要说这无瑕绣坊,以前也是个好去处。可自从老东家瘫痪在床后,渐渐一日不如一日,规模也越来越小了。
楚明这人爱笑爱闹爱讲话,不久就在这绣坊里站稳了脚跟。后来,无瑕绣坊经营不善,解雇许多人后,绣坊除了掌柜和绣娘,也就只剩他一个伙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