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缆桩上的藤痕,把往来的船鸣酿成牵挂的甜(1 / 2)

万星藤的气根顺着港口的缆桩向下蔓延,在锈迹斑斑的铁柱上织出细密的绿网。温禾的孙子“泊舟”蹲在码头边,用手拂去缆桩上的海泥——露出的藤痕弯弯曲曲,像无数艘小船的航线,刻在铁与藤的交错处。这里是星际航运的中转港,每天有上百艘飞船起降,而这些老藤,成了最沉默的见证者。

“爷爷,藤为什么非要缠着缆桩长呀?海风这么大,不怕被吹断吗?”泊舟的裤脚沾着海水的腥气,手里攥着块被藤根包裹的碎铁。他见过港口的机械臂精准地装卸货物,见过智能导航系统指引飞船靠岸,总觉得这倔强的藤有点“不合时宜”,可爷爷说“港口的热闹,得有个能扎根的东西镇着,不然风一吹就散了”。

泊舟的爷爷,也就是温禾的儿子,正在给缆桩旁的藤苗加固。他用耐腐蚀的藤条将新藤固定在缆桩上,打结的方式带着独特的弧度,是傅家传下来的“稳船结”。“你傅景深太爷爷当年跟着商船送酱,就在港口种过万星藤,”他边绑边说,“他说‘缆桩是船的根,藤是港口的魂,缠在一起,船才有回家的方向’。他的《航海札记》里记着:1958年秋,台风掀翻了半个码头,只有缠着藤的缆桩没倒,说‘藤的劲,能拉住船,也能拉住人心’。”

他从仓库的旧木箱里翻出个藤编航标灯,灯罩上布满了细密的藤网,网眼大小刚好能透出暖黄的光。“这是夏晚星太奶奶给渔船做的,”爷爷摩挲着灯罩上的包浆,“当年没有卫星导航,她就教渔民在船头挂这灯,说‘藤光不刺眼,能照见礁石,也能让家里人看见盼头’。有个老渔民说,看见这藤光,就知道离港口不远了,连海浪都变得温柔。”

港口的“藤物件”,从来不是多余的装饰,是把平安与牵挂编进每道纹路里。张叔的晜孙改良了藤编货箱,在箱体夹层里加了层弹性藤条,说“傅先生说‘港口的货,得经得住颠簸,藤条能缓冲,就像给货物裹了层软乎乎的暖’”;他做的防压垫,用万星藤的气根和野藤的老茎交织而成,再重的集装箱压上去,也能慢慢回弹,说“硬对硬容易碎,软中带韧才扛得住事”。

李姐的来孙编的缆桩保护套,在藤编里织进反光条,夜晚能跟着航标灯发亮,说“夏女士教的‘港口的夜不能黑,藤也得有点亮,让晚归的船远远就看见家’”;她给船员做的平安符,用藤条缠着缘聚花的干花,说“这花在咸水里泡不坏,像念想再远也磨不掉”。

泊舟跟着小柒的侄孙给远洋货轮装货时,发现船员们总在货箱上系根傅家的藤条。“这是干啥?”泊舟好奇地问。小柒的侄孙指着远处的归港船:“你看,藤条能顺着洋流找方向,就像家里人在码头扯着根线,不管船走多远,都能顺着这线回来。俺们老家的船,离岸前都要在桅杆上缠藤,说‘藤有根,船有家’。”

有次艘货轮在风暴中失联,搜救队寻了三天三夜,最后是靠着船员系在船舷的藤条——那藤条在海浪里漂成了显眼的绿带,像给绝望中的人递去根救命绳。获救的船长说:“摸着那藤条,就像摸着港口的缆桩,知道自己离 ho 不远了。”

泊舟在港口的日志里画了幅藤与船的画:缆桩上的藤缠着船锚,藤叶在海风里朝着船来的方向舒展,像在挥手。他突然懂了,傅景深和夏晚星为什么要在港口种藤——港口的热闹是流动的,船来船往,人聚人散,只有藤能扎下根,把每份离别和重逢都酿成牵挂的甜,让“回家”这两个字,有了具体的模样。

很多年后,港口的老藤成了星际闻名的“归航藤”,新船离港前都要在藤下系根红绳,老船归港后会给藤浇桶淡水。泊舟成了港口的“藤语者”,负责记录藤与船的故事。有人问他“藤真的能懂船的心事吗”,他指着缆桩上被藤根包裹的旧船钉,钉子早已锈迹斑斑,却被藤根温柔地托着,像被珍藏的回忆:

“傅景深和夏晚星早就告诉我们,港口的藤不是植物,是无数个‘等你回来’的念想扎了根。它缠着缆桩,就像牵挂缠着心,不管船走多远,只要藤还在,港口就还是家,甜就有处可寻。”

缆桩上的藤痕,

不是偶然的缠绕,

是“船有家,藤有根”的约定;

牵挂的甜,

不是虚幻的念想,

是“离得再远,也被惦记”的踏实。

傅景深种下的港口藤,

扎的不是根,

是“让漂泊有归宿”的期盼;

夏晚星编的航标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