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绝境抉择(2 / 2)

稳定与净化!

两人心意相通,同时将刚刚获得的、完整的“钥匙”之力收敛、凝聚,不再是外放的华光,而是化作一层柔和却无比坚韧的、流淌着三色光晕的透明“领域”,以她们和周玄为中心,迅速向周围扩散!

领域所过之处,冰窟内狂乱暴躁的“脉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抚过,骤然平缓了许多;空气中无所不在、令人烦躁疯狂的“大墟”侵蚀气息,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被净化;甚至连后方那几具凶猛攻击的古代守卫,动作都出现了一瞬间明显的迟滞,眼中的苍白火苗也摇曳不定!

这股新生的、完整的“秩序”之力,甚至对周玄周身那暴走失控的“寂火”也有奇效。三色光晕温柔地包裹住燃烧的周玄,那狂暴的火焰如同被驯服的野兽,迅速内敛、平息,重新稳定在他眉心,化作一朵更加凝实、温润的苍白火焰印记。周玄闷哼一声,脱力般单膝跪地,紧紧握着“墟引”,大口喘息,但眼神已恢复了清明,只是更加深邃沉重。

战局,因为这完整“钥匙”权能的初次展现,出现了转机。

秦风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与埃里克、林语配合,集中所有剩余火力,将冲在最前的两具古代守卫击毁。剩余的守卫似乎受到了某种召唤,缓缓退入了后方通道的黑暗之中。

众人来不及庆祝,迅速汇合。秦风将奄奄一息的胡九娘小心背起。这位曾经风华绝代、修为通天的天狐,此刻气若游丝,但看到清雪明月手中光华内敛却威能不显的三钥,看到周玄眉心灵焰与“墟引”隐隐呼应的状态,苍白如纸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欣慰到极致的、解脱般的笑容。

“好…好…终于…完整了…”她声音微弱,却清晰,“快…走…此地…不宜久留…‘它’…被彻底惊动了…要…出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整个冰窟,不,是整个“执火者之路”,开始地动山摇般的剧烈震动!冰顶开裂,巨大的玄冰块轰然砸落!中间那条通往“锁孔”核心的通道深处,传来一声仿佛积压了万古岁月、充斥着无尽怨毒、贪婪与毁灭欲望的恐怖咆哮!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与混乱的能量风暴,如同苏醒的饕餮巨口,从那个方向席卷而来!

“撤!”秦风嘶吼。

来不及为九娘做任何处理,也顾不上收拾战友的遗体。周玄和清雪明月在前,以刚刚掌握的、尚不熟练的完整“钥匙”权能勉强撑开一个稳定的通道,抵御着身后越来越强的吸力和不断崩塌坠落的冰块。众人狼狈不堪,连滚带爬地沿着来路狂奔。身后,是不断坍塌、被黑暗与苍白漩涡吞噬的冰窟,是战友长眠之地,也是刚刚补全“钥匙”的惊险之地。

当他们终于逃回三岔路口那个巨大洞窟时,所有人都近乎虚脱。洞窟也在震动,中央的石坛布满裂痕,仿佛随时会瓦解。

就在这时,一直受到严重干扰的加密通讯,竟然奇迹般地短暂恢复了。

黑鸦的虚拟影像浮现,素来冷静的电子音带着罕见的急促和沉重:“头儿!昆仑能量监测网全面报警!‘锁孔’核心区域空间畸变指数突破历史峰值,仍在飙升!‘净世会’建立在最近处的前沿观测站已失联,确认被能量乱流吞噬!科恩博士在公共频道疯狂呼叫,询问你们是否成功以及具体位置。另外,”黑鸦顿了一下,语气更冷,“监测到至少三股高能量反应,正从不同方向,以极快速度突破昆仑外围屏障,向你们所在的核心区域靠拢!能量特征分析显示,其中一股…高度疑似幽冥教残余,为首者能量读数与‘血祭司’莫尔狄安吻合!你们的位置很可能已经因刚才的能量爆发而彻底暴露!重复,你们已暴露,且正被多方势力快速接近!”

通讯再次被剧烈的干扰切断。

洞窟内,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锁孔”方向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恐怖咆哮与震动,提醒着他们现实的残酷。

前有彻底暴走、内部恐怖存在即将破封而出的“锁孔”,灭顶之灾近在咫尺。外有“净世会”、幽冥教残党以及其他不明势力的觊觎与包围,趁火打劫已是必然。携带重伤垂危的胡九娘,以及刚刚经历大战、力量损耗严重、尚未完全掌握新力量的清雪明月和周玄,原路撤离的希望已无限趋近于零。

秦风缓缓扫视着身边的同伴:重伤昏迷的胡九娘,气息微弱但眼神异常坚定的清雪明月,沉默握紧“墟引”、眉心灵焰沉静的周玄,断臂咬牙坚持的雷烈,脸色苍白却抓紧设备的林语,以及仅存的、人人带伤、却无一人眼中露出怯意的“山魈”队员和埃里克。

没有退路了。

伏在秦风背上,气若游丝的胡九娘,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地说道:“唯…有…补全之钥…配合…星火…方有…一线生机…或可…重新封印…或…彻底净化…那源头…这是…唯一生路…也是…吾等…存在的…最终…职责…”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秦风的目光,最终投向了那条“混乱扭曲”、此刻正散发出令整个洞窟都为之战栗的毁灭性能量波动的通道。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洞窟中混杂着尘土、血腥、绝望与最后希望的气息,一同吸入肺腑,融入骨髓。

然后,他松开拳头,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心颤的声音,清晰地问道:

“苏清雪,苏明月,周玄。”

“你们,准备好掌握这份力量,履行这最后的职责了吗?”

三岔路口,碎石如雨落下。

清雪和明月对视一眼,无需言语,重重地、坚定地点头。她们手中的“星月珏”、“阴钥碎片”与周玄握着的“墟引”,再次同时亮起温润、幽邃、混沌的三色微光,一股前所未有、完整而内敛的“秩序”与“引导”力量,在她们周身悄然凝聚、流淌。

周玄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向前一步,站到了清雪明月身边。眉心那朵苍白的灵焰平稳燃烧,与他手中的“墟引”光华隐隐交织。他望向那条毁灭通道的眼神,不再有迷茫,不再有疏离,只剩下一种跨越了漫长孤寂、承载了万古重责后,归于冰原般深沉浩瀚的平静,与星火般灼热不熄的决然。

胡九娘伏在秦风背上,染血的嘴角,竟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极淡却极美的微笑。

雷烈用牙齿配合右手,将最后一梭子弹压入枪膛,单手举起了枪。

林语和埃里克以最快速度,将所剩无几的探测设备和符文材料调整到随时可用的状态。

仅存的“山魈”队员们默默检查武器,挺直了脊梁。

身后,是崩塌的古道,是虎视眈眈的群狼,是退无可退的悬崖。

前方,是咆哮的终极灾厄,是撕裂万古的“伤疤”,是决定一切的终局。

秦风的目光,如淬火的刀锋,缓缓扫过每一张或年轻、或沧桑、或染血、却同样写满无畏的面孔。然后,他抬起手臂,指向那条通往最终毁灭,也通往唯一生路的通道,斩钉截铁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劈开了沉重的死寂:

“出发。”

“终结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