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踏碎了清晨的宁静,一行人顺着山道缓缓下山。
日头爬到杆顶时,热浪已有些灼人。高金一行五人沿着林间小道步行,走了大半日,额上都沁出了薄汗。前方隐约出现个小镇的轮廓,路边的老槐树下搭着个茶棚,卖茶的老汉正摇着蒲扇吆喝,几人便决定在此歇脚。
茶棚里的凉茶加了薄荷,喝下去沁人心脾,驱散了大半旅途疲惫。小铃铛捧着粗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瞟向棚角的蜜枣摊,高金见状,笑着给她买了一袋蜜枣,她立刻攥在手里,笑得眉眼弯弯。
歇了约莫一个时辰,几人继续赶路,刚走出小镇,钻进一片茂密的树林,前方的树荫下突然转出一道身影。
那是个中年男子,身着宝蓝色长衫,腰束玉带,虽穿着朴素,却透着股沉稳气度。最奇特的是他手里握着的兵器——并非常见的钢铁长剑,而是一柄通体乌黑的木剑,剑鞘与剑柄浑然一体,看着倒像块打磨光滑的硬木。
“可算找到你们了。”男子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林羽立刻上前一步,手按腰间长剑,沉声道:“阁下何人?敢拦我剑灵派的路?”
男子闻言不怒反笑,目光在林羽脸上一扫:“你是剑灵派大弟子林羽,对吧?”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这事与你无关,快走开。”随即抬手指向高金三人道:“我要找的是他们。”
高金眉头微皱,上前一步:“我们几人才到南岭,与阁下素不相识,不知为何拦路?”
“素不相识?”男子冷笑一声,握紧了手中的木剑。
“我兄弟被你们欺辱,这笔账,总该算一算。”
厉良人沉声道:“你兄弟是何人?”
“铁剑荒森!”男子吐出四个字,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之前在竹林,是谁把他像狗一样关进铁笼?”
高金恍然大悟,原来是荒森的兄长。他看了付玉郎一眼,当初正是付玉郎出手拿下荒森。
林羽这时开口,语气平静:“我若是没猜错,阁下便是‘木剑’荒林吧?江湖传言,你与铁剑荒森是一母同胞,你以木剑成名,剑法刚柔并济,倒是与你弟弟的路数不同。”
荒林点头,目光却始终锁在高金三人身上:“正是。林大弟子,我敬你是剑灵派翘楚,不想与你为敌。你带着这小丫头躲开,今日我只找这三个小子算账。”他说着,瞥了眼一旁的小铃铛,显然没把这个小姑娘放在眼里。
林羽脸色一沉:“他们是我剑灵派的贵客,今日这事,我管定了。”
“哦?”荒林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林大弟子要为了几个外人,与我撕破脸?”
“不必麻烦林羽兄。”付玉郎摇着折扇走出,脸上依旧挂着笑,眼神却多了几分凝重道:“荒林,你弟弟是被我拿下的,与旁人无关。要报仇,我接了。”
荒林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笑道:“好小子,倒有几分胆气。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有什么本事敢动我弟弟!”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手中的木剑“唰”地出鞘。那木剑不知是何种材质,竟泛着玉石般的光泽,剑锋虽无铁器的寒光,却透着一股沉凝的气势。
“看剑!”荒林低喝一声,身形如电般窜出,木剑带着破空之声直刺付玉郎面门。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却快得惊人,剑风裹挟着热浪,竟有几分灼人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