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的缠斗愈发激烈,树叶被剑风扫得漫天飞舞。
林羽的剑光如流星般闪耀,与荒林的木影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幕,高金三人则像三颗牢牢嵌在网中的石子,不断压缩着荒林的活动空间。荒林的剑法犹如疾风骤雨,凌厉无比,怎奈四人皆是年轻力壮,尤其高金内力绵长,如滔滔江水,源源不断,林羽剑法精妙,似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久战之下,他额上的汗珠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呼吸也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又斗了三十余回合,荒林看准一个空隙,猛地旋身,木剑如蛟龙出海,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逼退身前的林羽与高金,借着这股力道向后急退,足尖在地上如蜻蜓点水般连点数下,稳稳落在丈外的空地上,胸口微微起伏,显然也是累了。
“你们四个是想耗死我啊!”他看着眼前四人,语气带着几分恼怒,却也有几分无奈。刚才若不是他当机立断后撤,怕是真要被缠得脱不开身。
厉良人揉着发疼的腿,哼道:“你上门寻仇,还不许我们反击?难不成要站着让你打?”
高金也点了点头,面色依旧不敢放松:“我们与你无冤无仇,是你先拦路动手的。”
荒林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林羽,带着几分不满:“剑灵派非要掺和这事?”
林羽收剑回鞘,淡淡道:“我说过,他们是我派贵客。家师有令,需得……”
“得得得!”荒林不耐烦地打断他。
“别拿陈老头压我!他要是在这儿,我还哪敢来拦路?”他恶狠狠地瞪了高金三人一眼,眼神里的火气却比刚才小了不少。
几人对峙着,林间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喘息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气氛一时有些僵持。
高金心里没底,试探着问道:“还……还打吗?”
荒林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打?打个屁!再打下去,你们四个轮番上阵,耗也能把我耗死!”他摆了摆手,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高金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可以走了?”
“滚吧滚吧!”荒林不耐烦地挥挥手。“看着你们就烦!”
几人如蒙大赦,连忙招呼小铃铛,快步往林外走去。刚走出没几步,就听身后荒林喊道:“别得意!今日算你们人多!改日我定要讨回来!”
高金几人没回头,加快脚步离开了这片树林。
走出老远,小铃铛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道:“高大哥,刚才为何不让我放金蜂?我瞧你们都快不是他的对手了。”
高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解释道:“刚才交手时,你难道没有察觉吗?他的木剑虽然凌厉,却始终没有痛下杀手,最多是用剑背拍打,显然只是想给我们一个教训,并非真的想要取人性命。在这种情形下,自然不能让你动用金蜂,那岂不是成了阴险小人?”
小铃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