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点头认同:“南岭近来不太平,光明教、天冥宗都在暗中活动,荒木选在这时候现身……或许与这些事有关。”他站起身道:“先派人去盯着荒木的踪迹,另外,给狼刀门送封信,问问程老哥知不知道荒木的消息。”
“也好。”风清扬也站起身,望着暮色渐浓的山外。
“高金他们那边,咱们暂且不用插手。江湖路本就该自己闯,这点风浪都经不住,将来怎么应对更大的事?”
林羽站在一旁,听着两位前辈的对话,心里的焦灼渐渐散去。他想起高金几人在断魂崖上的默契,想起小铃铛操控金蜂时的从容,又想起丰道天虽疯癫却可靠的身手,确实如前辈所说,未必会惧怕那纸剑荒木。
此时,夜色更深了,内堂的灯笼被点亮,昏黄的光映着棋盘上的黑白子……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南岭城镇的薄雾,斜斜地洒在青石板路上,将早起商贩的影子拉得老长。包子铺的蒸笼冒着白汽,油条在油锅里滋滋作响,挑着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穿街而过,整个镇子渐渐从沉睡中苏醒,充满了烟火气。
高金几人洗漱完毕,相约来到丰道天的客房。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只见丰道天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衣襟敞开,头发乱得像鸡窝,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油渍,显然是昨晚喝多了还没醒透。
“疯老头,醒醒!”高金走到床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太阳都晒屁股了,该起来查线索了。”
丰道天睫毛颤了颤,慢悠悠地睁开眼,眼神还带着几分朦胧。他看着床边站得笔直的四人——高金眉头微皱,付玉郎摇着折扇,厉良人双手抱胸,连小铃铛都背着小手,个个神色严肃,仿佛在等着他发号施令。
“滚滚滚!”丰道天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道:“你们几个杵在这儿,跟遗体告别似的,咒我死呢?”
高金几人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老疯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开玩笑。
付玉郎走上前,用扇骨轻轻敲了敲床沿,笑道:“前辈,醒醒吧,您听听外面的动静,包子铺的香味都飘进房里了。再不起,可就赶不上早市的热乎饭了。”
厉良人也接口道:“我们总不能一直耗在客栈里。您说句话,今天该往哪去查线索?是去问问镇上的老人,还是去光明教可能出没的地方探探?”
小铃铛凑到床边,踮着脚打量丰道天的头发,伸手戳了戳那乱糟糟的发髻:“老爷爷,你的头发像鸟窝一样,我给你梳梳吧?我带了木梳子哦。”
丰道天被几人吵得没法再睡,猛地坐起身,瞪着眼睛道:“梳什么梳!我这叫不拘小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脸不耐烦道:“我哪知道去哪找线索?光明教那帮孙子跟泥鳅似的滑,哪有那么好找?我看啊,先睡个回笼觉最实在,醒了酒再说!”
说罢,他“咚”的一声又倒了下去,拉过被子蒙住头,任凭几人怎么叫都不肯再应声。
几人见状,只能无奈地退出客房。刚关上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均匀的鼾声。
小铃铛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这老头,果然是疯子做派。”
高金失笑:“算了,让他睡吧,昨晚确实喝了不少。咱们先下楼吃点东西,再做打算。”
客栈楼下的大堂已经坐了不少客人,几人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点了几笼包子、一碗小米粥,还有一碟小铃铛爱吃的糖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