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莽撞了。”
王正义低声道。
便目视前方,不再说话了。
但他心里清楚,座师这次来天宝阁,真正目的怕是已经达到了。
至于那枚化形丹是不是就是座师口中的“收获”,他就不得而知了。
场中竞价还在继续。
“一枚沧浪小钱,加一百三十三颗东海夜明珠。”
那位东海裴氏的蓝发修士再次举牌,声音里透着志在必得的气势。
他特意把“一百三十三”这个数字咬得极重,像是在炫耀什么。
“一百三十三颗?”
有人嘀咕。
“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吧?”
“东海夜明珠在咱这边的确是值钱东西,一颗在天宝阁能抵十枚宝晶小钱。一百三十三颗就是一千三百三十枚。”
“那可不少了。加上一枚沧浪小钱,总共也是两千多宝晶小钱呢,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个数,已经超出那铜像本身价值不少了吧?”
“话不能这么说。这些山上天骄们参加拍卖这东西,争的就是一口气。而且那铜像若真是古蜀国的东西,说不定另有玄机。”
柔骨冲着蓝发修士抛了个媚眼,笑得意味深长:
“裴公子出价一枚沧浪小钱加一百三十三颗东海夜明珠,总计两千三百三十枚宝晶小钱。”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提醒道,语气俏皮却绵里藏针:
“哦对了,柔骨还是要提醒裴公子一句,天宝阁以货代价竞价,最多不可以超过其本身价格的二百倍。裴公子这夜明珠虽好,但也要注意分寸哦。”
蓝发修士脸色微微一僵。
以货代价,向来是拍卖场的规矩,但二百倍的上限也是实打实的。
他这一百三十三颗夜明珠,按天宝阁的定价,已经快要达到了规定的极限范畴——
再往上加,要么天宝阁不认,要么超过二百颗后,就得吃亏一些,按更低的价格折算。
比如,两百颗夜明珠后,这位裴公子如果愿意以一颗夜明珠抵五枚宝晶小钱的价格继续竞价,天宝阁这边倒是很乐得如此。
除非这位裴公子疯了。
此刻柔骨特意点出来,无疑是在告诉他——
你的底牌,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哦。
而且,这话里还有另一层意思:
她是在帮东王佑之。
裴公子咬了咬牙,目光阴沉地看了柔骨一眼。
后者却只是笑盈盈地回望,毫不退让。
也就在柔骨话音刚落时。
“三枚沧浪小钱。”
东王佑之很快就有动静了。
他拿起竞价牌,池香替他喊出价格。
三枚沧浪小钱。
那就是三千枚宝晶小钱。
蓝发修士的脸色一下变了。
他恶狠狠地看向东王佑之的方向,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隔着半个果园,那股子怒意都能让人感受到。
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东王佑之就卡在他竞价极限的边缘出价——
三枚沧浪小钱,正好是一枚沧浪小钱加上二百颗夜明珠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