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月心头一急,她知道秦风不在意药王谷的传承。
当即要开口。
而秦风却捏了捏楚江月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楚江月只得将话咽了回去,眉宇间满是担忧。
秦风来药王谷只为躲避爷爷秦岳几日,不想节外生枝,于是对着药王墨渊神色坦然道:
“晚辈并不懂医术,偶得配方,原以为能投前辈所好,并无觊觎药王谷传承之心。”
墨渊见他并未慌乱眉头微皱,他真正的打算就是要拆散两人。
因为秦风不是药王谷的人,迟早要离开,而江月也必定随他远走。
如今这个世道,留在药王谷才是最安全的。
墨渊脸色非但没有缓和,面色反而更加阴沉严厉:
“投其所好?呵,巧言令色,心术不正之辈,老夫见得多了!”
“这门婚事,老夫不同意。”
他袍袖一挥,声音斩钉截铁,“药王谷不欢迎你,请你即刻离开!”
楚江月脸色骤然惨白,这是他最害怕的局面。
她樱唇微启,刚要辩驳——
“咳!咳咳咳——!”墨渊却猛地爆发出剧烈的咳嗽,仿佛连肺都要咳出来,身形瞬间佝偻下去。
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住竹椅扶手,喘息艰难,面庞涨红。
“外公!”楚江月惊呼,再也顾不得其他,慌忙上前为他抚背顺气,眼中满是焦急与心疼。
然而,站在对面的秦风,却清晰地捕捉到墨渊低垂的眼帘下,那一闪而逝的、近乎挑衅的冷光。
他瞬间明白了,合着这老头是装病,脾气古怪也是装的。
他是想拆散他俩。
“卧槽……”秦风暗自咬牙,一股邪劲蹭地冒了上来。
可理智随即按住他,真把这装病的老头气出个好歹,为难的是江月。
“你麻痹,跟老子玩绿茶..当真以为老子治不了你是吧?”
秦风当即收敛心神,叹息道:
“唉……前辈,晚辈本打算以寻常人的身份与你们相处...”
“既然如此,我摊牌了!”
“秦风!”楚江月大惊失色,以为他要自曝镇国公世子的身份,那无疑会立刻引爆外公与秦家的旧怨。
秦风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即看向墨渊,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不懂医术是假。”
“实则,我的医术,还……远在您之上。”
“此前隐瞒,是怕您老一时难以接受,受了打击。”
此话一出。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
药王也不咳嗽了,楚江月也忘了动作,一双美眸瞪得圆圆的,难以置信地望着秦风。
半晌。
墨渊终于回过神来。
“好……好一个‘远在我之上’!”墨渊气极反笑,声音因强烈的荒谬感而显得有些断续。
“黄口小儿,信口雌黄!”
“老夫浸淫医道一甲子,敢在老夫面前如此狂言者,你是头一个!”
“真是……真是不知所谓!狂妄至极!”
楚江月也回过神来,心中一片冰凉。
她相信秦风,无论什么事情都会无条件站在他这边。
但“医术超越外公”?这已超出了她认知的极限。
秦风见两人疑惑也不着急。
开口道:“我能治前辈治不了的病,算不算比您强。”
“是...是..是...”药王都气笑了,根本不想与其废话,当即喊人道:
“来人,把这家伙给扔出去...”
话音未落,数名一直守在门外的青衣弟子应声而入,神色冷峻,便要上前拿人。
“慢着。”秦风不急不慌道:
“前辈岂是怕了?”
墨渊知道这是激将法,但就管用,冷声道:
“行你说,你要说不出来就不是扔出去那么简单了。”
秦风仿佛没听见威胁,淡然道:
“敢问前辈,若遇刀箭金疮,深可见骨,你们如何救治?”
墨渊压根不屑回答这种问题。
刚才进来的一个年轻弟子高傲道:
“自然是草木灰止血、草药外敷、火灼封口。”
秦风一听没有消毒这一项就放心了,声音也不由十足了几分道:
“若伤口化脓溃烂、久不收口,又怎么治?”
药王谷弟子像看傻子一样道:“断肢。”
“若我能不用截肢便让伤口愈合算不算比你们医术高明?”秦风道。
“荒谬!”
“绝无可能!”
“信口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