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扫过众人:“从现在起,全力缉拿枪击钱德贵同志的凶犯,并且以本案为突破口,彻底扫清北票铁路及矿区周边三十里内,所有盗窃、抢劫、破坏铁路设施的犯罪团伙和个人,还北票人民和铁路运输一个安全稳定的环境!”
“地方公安机关正在协调中,我要你们记住,我们是在为牺牲的战友报仇,是在扞卫铁路大动脉的安全。
任何犹豫、退缩、敷衍塞责,都是对牺牲战友的背叛,都是对身上这身警服的亵渎。”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墙上那张北票地图:“我命令,以案发现场为中心,以野狼沟为重点怀疑区域,划片包干,责任到人,展开地毯式搜捕和排查。
立刻出发,对野狼沟及周边废弃房屋、矿洞、窑坑、山林,进行第一遍拉网搜查。”
“是!”屋内响起一片低沉而有力的应和声,像闷雷滚过。
“小陈,”韩东看向刚刚从县委返回、满头大汗的小陈,“县委那边怎么说?”
小陈喘着气报告:“韩处,见到县委值班的刘副书记了,他听了汇报很震惊,已经亲自给县公安局打电话,命令他们无条件配合我们,要人给人,要车给车。
县公安局那边,态度立刻变了,说马上抽调精干力量,由一名副局长带队,听我们指挥。”
“好!”韩东心中稍定,有了地方党委的强力介入,事情就好办多了。
“通知县局,在重要交通路口布防布控。”
“是!”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指挥部像一台猛然启动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各搜查小组拿着简陋的手绘地图和手电筒,在本地民警和保卫干事的带领下,像一把把梳子,梳向黑暗中的荒野、沟壑和废弃建筑。
派出所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各方情况不断汇集。
韩东和老郑、陈大山等人站在地图前,根据不断反馈的信息,调整着部署。
墙上挂钟的指针,一格一格,无情地跳向黎明。
时间在紧张和焦虑中流逝,东方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黑夜开始退却,但搜捕工作尚未取得突破性进展。
野狼沟方向传来消息,发现了几处新鲜的脚印和丢弃的烟头,指向沟深处,但尚未发现嫌疑人踪迹,其他方向的搜查也无明显收获。
凶犯像蒸发了一样,韩东盯着地图上野狼沟那片复杂的地方,眉头紧锁。
对方熟悉地形,动作迅速,而且心狠手辣,绝不是一般的毛贼。
“报告!”小李拿着一份刚记录的电话摘要跑过来,“韩处长,县局那边传来消息,他们排查了全县招待所和车站等,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继续查,扩大范围,通知各小组,天亮了,视野好,更要仔细,不能放过任何可疑痕迹!”韩东命令道。
天亮后,阳光照在覆盖着煤灰的土地上,也照在一夜未眠、眼中布满血丝的人们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