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死寂。
斋藤守正的声音像生锈的铁门被猛然推开。
“选择?”这位“铁壁”统领冷笑,银白须发在冷光下如钢针,“大将,这不是选择,是两杯毒药!”
他枯瘦的手掌重拍黑铁桌,闷响如雷。
“那宇智波辰星,能引动‘铁心’——三百年来从未有过!”斋藤目光如刀,“诸位忘了古籍吗?上次‘铁心’异动,是‘魔灾’!武士十去其七,山河染血!”
他起身,手指直指殿外“心炉之间”方向:
“今日他引来之物,诸位亲眼所见!那操控半藏、制造苍白怪物的黑手,对他何等忌惮?留他在此,就是抱炽炭而眠,引天雷击顶!”
他声音斩钉截铁:
“立即驱逐!若不可为,囚于‘绝灵地牢’,由我‘铁壁’日夜镇守,秘研其力,以绝后患!此乃存国之道!”
“斋藤统领此言偏颇,更悖武士之道。”
秋原理事缓声开口。这位学者声音平和,却字字清晰。
“辰星阁下助我国摧毁不破城阵眼,断黑绝恶行,于国有再生之恩。‘铁心’择主,乃我国古老意志认可,岂能污为‘灾殃’?”
他抬手虚划:
“我辈武士,重诺守信。‘铁骨之盟’既立,便当以铁践之。今日背信,他日何人敢与我结盟?信义不存,国将不国。”
“秋原大人!此时岂是空谈信义时!”
斋藤须发皆张,厉声打断:
“国之将倾,何谈小信?暗桩急报——木叶、岩隐、云隐……各方魍魉已伺边境!为何?”
他环视全场,一字一顿:
“皆因此人在此!他就是引来群狼的鲜肉!”
“若无辰星阁下,我霜狼团早已尸骨无存!”
雷藏从末座霍然站起。他脸色苍白,眼中却燃着火。
“孤狼隘前,我亲眼见他以身为盾,独战三千白绝!我亲眼见他夺‘铁心’,斩阵眼,直面传说之敌!”雷藏声音颤抖,“武士之道,信义为本!若因畏惧而背弃誓约,我等与只知算计的忍者何异?!”
“雷藏!你放肆!”斋藤怒喝,“你只见一人之恩,不见举国之危!你的武士道,就是为一己恩义置全国于火坑?!”
“够了!”
年轻激越的声音插入。
伊达宗胜——赤甲武士团那位以激进闻名的副统领——缓缓起身。赤红铠甲在大殿中如燃烧的火焰。
“斋藤大人,雷藏大人。”伊达目光明亮得吓人,手指敲击铁桌,发出清脆声响,“你们的争论,皆局限于‘守’。”
他顿了顿:
“为何不见‘攻’?”
大殿死寂。所有人看向这个年轻人。
“那种力量……”伊达声音压低,却更煽动,“诸位都见过或听过战报。那种能融合‘气’与查克拉、硬撼传说之力的全新力量!”
他猛地张开双臂:
“那是禁忌,也是机遇!是天降我国的神启!”
“我国武士困于‘气’之衰微久矣!年轻一代共鸣艰难,国力日颓,只能在五大国夹缝苟延!”伊达声音越来越高,“但若——若我们能掌握那种力量,哪怕只是皮毛!”
他一步踏前,赤甲反射血色:
“我们还需要仰人鼻息吗?我们的武士能否拥有媲美上忍的机动力?我们的国家能否从这苦寒之地走出去,真正发出声音,拿回应得利益?!”
伊达转身,单膝跪向三船:
“大将!辰星阁下不是灾星,是钥匙!是打开新时代、让我铁之国崛起忍界之巅的——天命之钥!”
“崛起?天命?”
斋藤气得发抖:
“伊达小子,你被力量迷了心窍!那种力量会腐蚀我国千年‘气’道!会让武士变成怪物!届时国将不国!”
“千年传承?”伊达毫不退缩,“斋藤大人,我们的传承正在死去!‘气’在衰竭是事实!再不求变,几十年后还有铁之国吗?”
他声音冷如寒铁:
“与其抱着教条慢慢腐朽,不如抓住唯一机会搏个未来!哪怕前路刀山火海,也比坐以待毙强!”
“你——!”
“都住口。”
三船的声音响起。
不高,不怒,却像冰水浇在火药桶上。大殿瞬间死寂。
三船缓缓起身,走到铁之国山河图前。手指精准点在英魂谷巨坑的黑色印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