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空气凝固。
三船的条件落下,辰星仍维持着苍白虚弱的姿态,闭目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但在意识深处,“建木之瞳”正以绝对的冷静审视着每一个条件。
铁心秘传,地脉权限,海外商栈的隐形支持。
每一样都价值连城,但都不是他此刻必须握住的“底牌”。他要的,是让三船心甘情愿交出更多——让这场合作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足以改变铁之国命运的“必要性”之上。
他缓缓睁眼,眼中疲惫的血丝下,藏着深渊般的清醒。
“大将……好气魄。”声音沙哑却清晰,“国之重器,说舍便舍。”
三船面如铁铸:“若国将不国,重器不过是殉葬的瓦砾。”他向前一步,脚步声在密闭空间里沉重如锤,“辰星阁下,你我皆知彼此所需。你要立足之基、破局之刃、通天之路。我要救国之法、存续之机、崛起之望。”
他右手成拳,重重叩击左胸甲胄,金铁交鸣:
“今日之盟,非主从,非雇佣。乃同行者。”
辰星沉默。
三次绵长的呼吸后,他动了。
背脊离开石壁,缓缓站直。那刻意伪装的虚弱气息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内敛、却锐利如刀的压迫感。右眼永恒万花筒无声流转,左眼深处暗金树芽印记幽然亮起,映得半张脸神秘冰冷。
“同行者。”他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么,我便直言了。”
抬手,意念微动。
一缕淡青金色的“本源能量”自指尖流淌而出,在两人之间的虚空中迅速勾勒——一幅立体的铁之国疆域能量脉络图。
山川河流城池只是背景,真正醒目的是其中纵横交错的能量流,以及数个正在搏动或已黯淡的光斑。
“英魂谷一战,我付出的不只是伤势。”辰星的手指,精准点在地图上那个代表英魂谷巨坑、散发紊乱波纹的光点上,“我还‘看’到了别的东西——被撕裂的空间结构,被抽离地脉留下的‘空洞’规则,以及……黑绝留下的、如同寄生藤蔓般缠绕在地脉深处的异种能量网络的编织‘公式’。”
三船瞳孔骤缩。
“仅铺设通讯网络,不过是治标。”辰星的手指沿着地图上几处关键能量连线划过,淡青金色细线随之亮起,“我要构建的,是一个以通讯网络为神经,以铁之国地脉为血脉,以全国武士之‘气’与据点阵法为节点的——‘国土灵枢防御系统’。”
他抬起眼,目光如镜:
“此系统若成,任何对铁之国地脉的侵蚀、任何超规的能量异动、任何未经授权的空间迁跃——只要发生在国境之内,都将在三息之内,被系统锁定坐标、标记性质、评估威胁等级,并自动触发全域警报、局部防御增强、乃至……针对性规则反制。”
三船的呼吸彻底停滞。
他仿佛看到了一张无形的、覆盖全国的铁网,而这张网的枢纽,正握在眼前这个年轻人手中。
这已不是技术援助,这是将一国的防御命脉,托付给了另一种维度的力量。
“但要做到这一步,”辰星挥手散去能量地图,密室重归昏暗,“我需要三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