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有刀锋掠过之处,前方十米扇形区域,仿佛被某种至高法则从世界“擦除”了。
时间,凝滞了一刹。
紧接着——
区域内所有狂舞的苍白根须,如同被无形之手抹去的错误线条,从最细微的粒子结构开始,无声崩解、湮灭。没有爆炸,没有残骸,就那么彻底地化为乌有,仿佛从未存在。
以辰星分身“青木”为中心,前方赫然呈现一片令人心悸的“真空”地带。与周围仍在疯狂蠕动、粘稠作响的根须狂潮相比,这片绝对的“无”显得如此诡异而骇人。
死寂,骤然吞噬了一切。
风停了,粘液的蠕动似乎僵凝。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目光如同被钉死在那道持刀而立的单薄背影上——他站在那里,却仿佛撑开了天地。那柄看似寻常的武士刀,此刻萦绕着令人灵魂颤栗的余韵;而他平静无波的侧脸,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让人心底发寒。
“……你……” 艾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嘶哑,瞳孔深处第一次翻涌出无法掩饰的惊骇,“到底是什么……东西?”
“咔嗒。”
一声清脆轻响,武士刀已然归鞘。辰星分身左眼中那缕暗金流光缓缓沉寂下去。
“铁之国,‘古律新研社’见习武士,青木。”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纹。
他顿了顿,抬手略显吃力地拭去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水,脸色恰到好处地褪去血色,气息微弱起伏,每个细节都精准无比:
“刚才那一刀……消耗过巨,触及本源。师门禁术,三年之内……恐难再施展第二次。”
演技浑然天成,无懈可击。
雷藏立刻抢上前,扶住他微微摇晃的身体:“青木!不可勉强!”
“无妨……调息几日便好。”辰星分身虚弱摆手,目光艰难转向那狰狞的巨坑与七具尸体,“这些根须……不过是规则残渣衍生的蠕虫。真正的‘挖掘者’与‘掠夺者’,早已带着地脉核心能量远遁。”
他的视线冰冷地扫过脸色剧变的五国代表,每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针,扎进他们心底最深处:
“大蛇丸在攫取高纯度地脉,进行禁忌实验。黑绝在尝试融合血肉与地脉本源,孕育怪物。而他们……”
他指向地上死状诡谲的尸体:
“早已将触手,伸到了我们每个人的影子里。今天死在这里的七条,不过是已经曝光的‘弃子’。”
他轻轻推开雷藏的搀扶,独自转身,朝着峡谷外走去。背影在琉璃巨坑折射出的扭曲虹光中,拉出一道孤峭、冰冷、仿佛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剪影。
只有最后一段话,乘着凛冽的谷风,清晰无比地灌入每个人耳中,钻进他们心底:
“而那些依旧藏在暗处,披着你们同僚、部下、至交外皮的‘暗棋’……”
“此刻,或许就站在你们身边,安静地看着,听着,记录着。”
“等着将你们的每一句私语,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心跳的异常……都传递出去。”
“诸位,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