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空空如也,查克拉彻底枯竭,连“楔”印反哺的那点精神力与能量,也为维持最后防御而耗尽。剧痛从全身每一个角落传来,尤其是右眼,“楔”印的位置传来阵阵灼烧般的刺痛与空虚。
他勉强转动脖颈,看到猿飞日斩不知何时已穿戴整齐火影袍,重新戴上了斗笠,正站在陷坑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火影大人的呼吸依旧平稳,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五遁连发,只是随手为之。
“看清了吗,辰星。”猿飞日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这就是真正的力量。是守护木叶的力量,也是维持‘稳定’所需要的力量。个人的想法,在这样力量面前,如同尘埃。”
辰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咳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淤血。
“你还年轻,力量也还有成长潜力。”猿飞日斩继续道,语气稍微放缓,却更像是命令,“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回去,当好你的宇智波长,约束好你的族人,配合村子的安排。木叶,依旧是宇智波的木叶,但前提是,宇智波必须首先是‘木叶的宇智波’。”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最后留下一段话,在夜风中清晰传来:
“你的力量很特殊,也很危险。好自为之。如果再用它来做破坏稳定的事,下次来的,就不会是我一个人,也不会是这种程度的‘切磋’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林间。
辰星躺在冰冷的坑底,望着头顶那片被战斗搅乱的、渐渐重新露出星光的夜空。全身剧痛,力量枯竭,前所未有的虚弱。
但那双异色的眼眸深处,那点倔强的火光,却并未熄灭。
虚假的稳定……绝对的力量……
他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嘴角,一个近乎无声的笑。
果然……只有砸碎这一切,才有真正的路可走。
……
同一时间,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推门而入,脸上疲惫难以掩饰。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桌上摊开放着的,正是水户门炎那份关于“重组特别战术分析与行动部队(临时)”的详细计划书,旁边还有转寝小春的附议签名。
老人拿起笔,笔尖在文件上方悬停良久。
脑海中闪过辰星那半木半人的身躯,闪过那灰色纹路爆发出的诡异能量,闪过少年眼中毫不妥协的、冰冷燃烧的决意。
最终,所有的画面,都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和那份关于“稳定”的责任。
笔尖落下,在“申请人意见”栏下方,签下了苍劲有力的名字——
猿飞日斩。
并在后面,加上了一行小字:
“准予试行。首要任务:评估与监控所有可能威胁木叶内部稳定之因素,必要时可采取一切非公开手段。”
“根”,在沉寂了短暂的时间后,以新的名义,再次于木叶的阴影中,生根发芽。
而它所指向的第一个,也是最明确的目标,已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