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满意地捋了捋胡子，示意上忍们收手。五个草隐上忍敛了杀气，但眼神还像刀子似的。为首那个，转身前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用只有月辉能听清的音量低声道：“还是得按规矩来。你们……太扎眼了。北边几家老爷联名告到了大名那里，说你们抢人、乱地、坏规矩。好自为之。”
说完，不再停留，护着那官员，带人撤了。
草隐的人像退潮一样离开，留下满地狼藉和还没缓过神的流民。压力暂时卸了，但一副更沉的枷锁套了上来。
月辉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尘土，独眼里的光闪了闪。他挥手叫来一个心腹宇智波中忍，低声快速吩咐：“赶紧去查！重点查北边那几家贵族的领地，最近到底出了什么事，要快！”
吩咐完，他才拖着有点沉的步子回指挥所。一进去，就看到辰星和5号已经在等他了。
“族长！”月辉赶紧行礼，脸上是藏不住的疲惫，但眼神还清亮，“您都知道了。草隐给了三天，条件很刁。另外，走之前那个上忍暗示，是北边的贵族联名施压，说我们‘抢人、乱地、坏规矩’。”
辰星点点头，示意他坐下。“5号跟我说了大概。你处理得不错，挣来了最宝贵的三天。”他顿了顿，“贵族那边，原因不复杂。你当初那句‘没有天生的贵族’，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对那些世代给老爷当牛做马的农奴和雇工意味着什么。他们用脚投票，跑了，贵族老爷田里没人干活，工钱可能还得涨。动了他们的钱袋子和根本，他们能不跳脚？”
月辉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苦笑：“原来根子在这儿……我当时就图个省事，立个规矩，没想到……”
“无心插柳，柳已成荫。”辰星打断他，语气冷静，“现在想怎么办。两万人，三天变一千？不可能。硬扛？粮食不够，人心不稳，外面还有各种虎狼。”
他看向月辉和5号：“我的想法，两手抓。第一，月辉，你马上动手，从现有流民里挑人。要最可靠、最有手艺、或者最听话的，拢共留三到四千人，当核心。剩下的，用‘分批去新地方开拓’、‘发路费回家’这些名义，由你派人领着，往西北、东北两个方向，建两三个小点的临时营地，把人分流出去。地方挑偏僻点，靠近水源，但远离大路和贵族地盘。动作要快，场面可以搞大点，做出我们‘听话照办、积极疏散’的样子。”
“第二，”辰星转向5号，“你稳住内部。就这三天，加强核心区的控制，把分配搞明白，对‘民兵队’和那些有手艺的，多灌点‘咱们是一伙’的思想。同时，暗地里把流民里那些不安分的、想捞一笔的、还有可能是探子的，都给我筛出来，列个单子。3号带的‘战斗孢子’就位了，铁之国的武士也在附近。等咱们人手和东西再多点，外面压力由新来的顶着，到时候再考虑，是不是找几个跳得最欢的贵族……好好‘回应’一下。”
他话说得平静，但里头的意思清楚得很。“在这之前，忍着，分流，把核心保住，拖时间。草之国……毕竟是小国。等咱们真准备好了，他们未必还压得住。”
月辉和5号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凝重，但也有一丝找到主心骨的踏实。“明白！”两人同时应下。
命令很快传下去。据点像台生锈但被强行启动的机器，在短暂混乱后，按照新指令吭哧吭哧转起来。筛选、登记、编组、发那点可怜的路粮……分流这苦差事算是开了头。无数张写着失望、迷茫、愤怒的脸，在宇智波忍者和民兵的指挥下，拖家带口，又一次走向未知的荒野。
可事情，再一次滑向了辰星预料之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