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低喝,台面被掀开了一道缝隙,他顺势用肩膀顶住,使劲一撬,“轰隆”一声,整块台面轰然倒塌,砸在地上碎裂开来。
五宝的动作最为直接,也最为疯狂。
他像是失去了理智,又像是被某种力量驱使着,见什么砸什么,碰什么拽什么。
他冲到石柱旁,用身体去撞,用拳头去砸,哪怕弄得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
他跑到祭台边,抬脚猛踹那些台阶,黑石的棱角将他的鞋底磨破,脚掌被划伤,他也毫不在意。
他甚至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石,疯狂地砸向那些纹路,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戾气,像是在发泄着某种积压已久的情绪,又像是在借以抵抗身体里某种诡异力量的控制。
没有人注意到,五宝的嘴角悄然溢出一抹血迹,顺着下巴滑落,滴在地上的雪粒上,瞬间被风雪埋没。
最后的一根石柱,是几个宝宝们合力推倒的,‘轰隆’一声,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座诡异的黑石祭台也终于彻底坍塌了。
破碎的黑石块散落一地,有的滚到云雾边缘,瞬间消失不见,有的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随着祭台的坍塌,山巅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煞气,也瞬间消散了大半,就连呼啸的山风都仿佛柔和了几分,雪粒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刺骨了。
宝宝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小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汗水浸湿了衣衫,又被山风冻得冰凉。
身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再次渗血,染红了破旧的衣衫,脸上满是疲惫,却个个眼中透着畅快与释然。
山下的大厅里,烛火摇曳,映照着一张张焦急的脸庞。
齐立业来回踱步,脚下的石板被踩得“咚咚”作响,他忍不住看向站在中央的巫咸,语气中带着几分催促:
“巫少主,你快一点呀!你之前不是说,那几个孩子会自己跑回来吗?怎么到现在还不见踪迹?”
谢菱也跟着附和,脸上满是担忧,抓到这几个孩子有多不容易,她比谁都清楚。
“巫少主,你不知道那几个小兔崽子有多鬼,狡猾得像狐狸,我们还是小心为妙,别让他们跑了才好。”
“就是,就是……”
旁边的几人也纷纷开口道:
“巫少主,你到底有什么后手,不妨让我们看一看,也好让大家安心。”
巫咸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眼神深邃,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
他缓缓站起身,双手交叉胸前,做出一个古怪的手势,指尖结成复杂的印诀,嘴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晦涩,像是在吟诵某种古老的咒语。
“大家放心,两刻钟后,他们自会乖乖回来的。”
山巅上,宝宝们歇息了片刻,体力稍稍恢复了一些。
大宝率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与雪粒,眼神警惕地看向四周:
“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当心被他们发现了。”
几人不再犹豫,都相互搀扶着站起身。
大宝仍是走在前头探路,四宝依旧背着三宝,二宝在旁边照应。
五宝还是走在最后,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阴郁。
他们找到了一条下山的道路,山风吹拂,云雾翻涌,心中的压抑感都已消散无踪了。
可是,刚走出不远,异变陡生,五宝的眼神又骤然变得空洞起来,两只眼球变成了浓浓的黑色。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弧度僵硬而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