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又有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围住了他,个个都是一脸宠溺又无奈的神情。
“小豪呀,又闹脾气呢?是不是在外头受委屈了?
跟大哥说,谁欺负你了,大哥替你收拾他!”
“是呀,小豪,你非要如此吗?不是不让你去寻找你的亲生父母,实在是外边危险,不放心你一个人。
你要实在想寻找他们,父亲和哥哥们也不拦你了,现在已近年关了,等过了年,我们陪你一起去京城好不好?”
“小豪听话,二哥和你说,别看我们在陇西地界,可以说是一手遮天,可到了京城,便什么都不是了。”
江北辰几次开口想解释,都被他们打断了。
这时,一个比他年龄稍长一点的少年,抓住他的手说道:
“小叔,听话,大侄子都想你了,你不在家,我们都没意思,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
江北辰看着叫他小叔的少年,比他还要高上一头,可眼神里满是晚辈对长辈的恭敬与亲昵,还有一丝~宠溺。
还有一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家伙,晃晃悠悠的抱住了他的大腿,将手中满是口水的糕点递给了他。
“叔,吃……”
江北辰:“……”
他是看出来了,富安豪在这个家中真的很受宠。
江北辰也不再辩解了,既然这些人能把他错认成富安豪,就一定有原因的。
他想起了从小失散的那个双胞胎弟弟,会不会……
既然走不了,倒不如将计就计。
反正姐姐们也要来陇西的,不如他就在这里等着好了,顺便调查一下事实的真相。
江北辰也没有刻意的去伪装,该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可是,一连几天过去了,富家上上下下,竟然没有一个发现他不是富安豪的,简直就是一个无限宠。
江北辰起初不解,直到偶然听府里的老仆闲谈,才知晓这极致宠爱背后的缘由。
十三年前,富城主富天野携着身怀六甲的夫人,途经京城赴约,半路竟遭遇了宿敌的埋伏刺杀。
那场血案杀得惨绝人寰,夫人和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当场殒命,一尸两命。
富天野也被乱刀砍得浑身是伤,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被仇人扔在了乱葬岗,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眼看就要踏入鬼门关了。
可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刻,一阵微弱却清脆的婴儿啼哭,突然划破了乱葬岗的死寂。
那哭声像一道暖阳,硬生生的将富天野从幽冥边缘拉了回来。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寻去,竟在一个要被活埋的土坑里,找到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孩。
趁着小厮尿急的间隙,富天野强忍着伤痛,将这婴孩偷抱了出来,正好碰到寻来的家丁,才得以逃脱。
看着怀中小小的,眉眼清秀的孩子,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老泪纵横。
只当是上天怜悯他丧妻失子之痛,特意送来的福娃,更是死去妻儿的魂魄托生,是他往后活下去的全部念想与寄托。
更巧的是,富家满门皆是男丁,从富天野到几个儿子,个个生得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全都是地地道道的西北糙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