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百里之外的金矿方向,季修淮与江婉婉的战场,也拉开了序幕。
整座金矿如同一只盘踞在深山腹地的钢铁巨兽,被层层防御死死包裹,密不透风,连一只飞鸟都难以悄无声息地靠近。
此地处在群山最险峻的褶皱之中,三面皆是百丈悬崖,壁立千仞,岩石陡峭湿滑,寻常人攀援而上,无异于自寻死路。
唯一一条通往外界的山路,被人为拓宽又刻意设伏,修成了一条易守难攻的死亡通道。
整座矿区被一圈三丈高的青石围墙圈禁,墙体厚达半丈,由整块条石垒砌而成。
缝隙间浇灌了滚烫的铁汁,历经风吹日晒早已坚硬如铁,刀砍斧劈都难以留下半分痕迹。
围墙顶端插满了尖锐的竹刺与淬毒的铁蒺藜,密密麻麻,在夜色中泛着冷硬的寒光。
但凡有人试图翻墙,瞬间便会被扎成血筛。
围墙之上,每隔十步便立着一座木制了望塔,塔身高约五丈,顶端铺着防雨的油布,塔内灯火昏黄,彻夜不熄。
每一座塔楼上都驻守着两名手持强弓硬弩的守卫,他们身披黑色劲装,腰挎弯刀,眼神阴鸷如鹰犬,昼夜轮换,片刻不离岗。
弓弦早已拉满,箭尖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只要发现异动,无需警告,直接射杀。
塔楼之间还拉着细密的铜铃响线,风一吹便发出细碎的叮当声,若是有人触碰,铃声大作,整座矿区都会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围墙四周,更是布下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连环陷阱。
靠近崖边的地带,暗藏着无数翻板陷阱,板下是削尖的巨木与深不见底的乱石坑,掉下去绝无生还可能。
地面上还铺满了细小的碎石,一旦有人踏错脚步,便会触发机关,瞬间射出密集的弩箭。
草丛与岩石的缝隙里,还藏着拴着铁链的恶犬,一只只体型庞大,獠牙外露,嗅到生人气息便会疯狂嘶吼。
铁链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山林中令人头皮发麻。
金矿正门更是防守的重中之重,两扇由百年精铁打造的大门厚重无比。
高近两丈,门上镶嵌着狰狞的兽首铁环,门后横插着三根成年人手臂粗细的玄木门闩,由四名壮汉合力才能抽动。
大门两侧各筑一座石制箭楼,楼内藏有十数名弓箭手与抛石手,居高临下,可牢牢封锁门前数十丈范围。
门口常年驻守着八名精锐守卫,他们手持长棍与腰刀,眼神凶狠,对进出之人严加盘查。
除了矿主亲信与运送物资的车辆,任何人不得靠近大门三丈之内,违者格杀勿论。
这若不是除夕之夜,看守松懈,就是一支上万的军队来了,也难以攻下。
山风呼啸,吹过森严的壁垒,带着矿区深处压抑的呻吟。
江婉婉指尖微微收紧,眼底寒意渐浓。
她轻轻的一扬手,七只兽兽们就悄无声息地伏在了她的身侧。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治疗,它们身上的伤势早已痊愈。
“去,速战速决,不要留手。”
一声令下,七兽瞬间动如惊雷。
最先出击的是盘旋在高空的烈风,精准的锁定每一座了望塔上的守卫与塔楼之间的铜铃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