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除夕之夜醉生梦死,而矿工们却在地狱里等死。
一股嗜杀之气,从季修淮的身上弥漫开来,他声音冷冷的说道:
“动手,一个不留。”
“是。”
欢喜立刻领命,带着二十名精锐如黑影般瞬间冲出。
他们的身法迅捷如鬼魅,刀光一闪即逝,那些烂醉如泥的看守们甚至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便在睡梦中永远失去了性命。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利落的了结,算是给他们最廉价的解脱。
江婉婉走进矿洞内,她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面黄肌瘦,又疲惫不堪的脸庞,大声的说道:
“好了,你们被救了,可以回家了。”
然而,话音落下,矿洞内却一片死寂。
没有欢呼,没有激动,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所有的矿工依旧保持着原本麻木的姿势,低着头,眼神空洞,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
长久的折磨与绝望,早已将他们的灵魂磨平,形同一个木偶,手上本能的做着挖掘的动作。
季修淮看着这一幕,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这就是元启朝的老百姓。
老东西怀疑这怀疑那的,就不怀疑他的那些好大臣和儿子们,背地里都做了什么?
季修淮冲着欢喜吩咐道:
“你去取些干粮,热水和厚实的一些棉衣过来,给每人分发百两银子,十两金,在安排一些人手,护送他们平安下山。”
当带着暖意的食物,柔软厚实的棉衣真正被塞进冰冷的掌心时,矿工们眼中死寂的麻木才终于一点点破碎,被错愕取代。
随即一丝难以置信的光亮缓缓从眼底深处涌了上来,微弱却无比真切。
有人颤抖着开口,声音干涩得如同破锣。
“我、我们……真的……可以走了?”
江婉婉轻轻的点点头,语气温柔而坚定。
“回家吧,今天是除夕,本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
“……回,回家……”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瞬间炸醒了所有沉沦在黑暗中的灵魂。
下一秒,压抑了无数日夜的情绪轰然爆发,整个矿场内瞬间哭声一片。
“呜呜呜……,我们能回家了……”
“啊……啊……,老天爷呀!我们终于能回家了……”
“爹,爹,你听见了吗?儿子能带你回家了……”
这哭声不是悲伤,不是痛苦,而是重获自由的庆幸,是死里逃生的激动,是终于能再见亲人的崩溃与狂喜。
哭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矿山上久久回荡,震碎了漫天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