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渐渐偏移,到了日落时分。
如同往常一样,离族其他人的怪病症状,又自动消失了。
可唯独齐立业,疯癫的症状丝毫没有减轻,反而愈发严重了,肢体还渐渐的出现了僵硬症状,动作呆板,眼神浑浊,如同被操控的傀儡。
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你们有没有觉得……,老五的症状,像是……像是药人初期的模样?”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一个长老立刻脸色惨白地反驳道:
“怎么可能?药人都是族中特殊配置的药剂,绝密配方,老五怎么可能知道?”
话虽这么说,可众人还是觉得有一股阴寒,从脚后跟儿窜到了头顶。
毕竟这半个多月来,发生的事情太邪性了。
就好像有一只大手,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要将离族一点点的拉入进深渊。
而造成这一切的二宝,正在血池之中枕着二红毛茸茸的尾巴,睡得香甜。
他全然不在意离族的哀嚎与绝望,只等着日落时分,继续筹备新一轮的“游戏”。
离族的这场噩梦,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南蛮地界,三宝的境遇却与二宝截然相反。
三宝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一个面容奇丑无比的老者拎着后领,悬在半空中。
老者脸上沟壑纵横,肤色暗沉如枯树皮,一双眼睛冷厉如刀,看着便让人不寒而栗。
三宝既没有惊慌哭闹,也没有挣扎反抗。
他还是个孩子呀,而且还是个受伤的孩子,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三宝首先感应了一下自己的断腿,还好骨头没有错位,只是隐隐作痛,尚且能忍。
也不知道其他的兄弟们怎么样了,他们又被带去了哪里?
冰冷的寒风,像刀子一般刮在他稚嫩的小脸上,三宝只是抿紧小嘴,一声不吭,任由老者拎着,从天亮一直走到了天黑。
夜色渐深,山间的寒气越来越重。
“咕咕咕……”
三宝空空如也的小肚子,终于忍不住发出了抗议声。
一声接着一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三宝这才抬起冻得通红的小脸,委屈巴巴地拽了拽老者的衣袖,软糯的小声音中带着一丝怯意。
“爷爷,我饿了,我们还要走多久,怎么还没到地方呀?”
夜宵冷笑了一下,声音沙哑干涩。
“南蛮还远着呢,哪有这么快就能到的。”
三宝的小眼珠滴溜溜转了一下,藏在长睫毛下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原来这个人是要带自己去南蛮呀。
那还好,虽然有点儿远,可阿木舅舅好像就是那里的三皇子,娘亲应该会联系他的。
三宝的心中有了计较,立刻摆出一副软糯可怜的模样,轻轻晃了晃夜宵的胳膊。
“爷爷,我们能不能先休息一下,三宝实在受不了了。”
夜宵的眉心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语气不耐地呵斥道:
“给我闭嘴,小小年纪,麻烦倒是不少!”
三宝却不害怕,反而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爷爷,其实继续赶路也没关系的,我这样做,全都是为了您呀。
您一路带着我,不吃不喝的走了整整一天,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呀,我这是在心疼您呀!”
夜宵先是一怔,随即被三宝的话逗得轻笑出声,这才低下头,仔细的打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