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变化的核心,是丹田内的青莲。
当最后一缕生命结晶被吸收完毕时——
嗡!!!
青莲七片莲叶同时绽放出刺眼的七色光华!
七朵法则莲花完全盛开,花瓣展开的瞬间,七种不同的法则波动交织、融合,在青莲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一丈的“混沌领域”!领域内,法则混乱却又和谐,时间流速忽快忽慢,空间结构时实时虚,仿佛一片微型的、尚未定型的“小混沌”!
莲台则暴涨到直径五尺!台面的星域模型已经精细到能看见星辰表面的山川河流!洪荒坐标的那颗小太阳,此刻光芒万丈,甚至隐约能听见从那光芒中传来的……模糊的、仿佛来自遥远故乡的呼唤声!
根须彻底稳固。
四条主根须如擎天巨柱,扎根四处本源之地。每时每刻,都有海量的法则真谛与能量通过根须传递而来,滋养青莲,也反哺哪吒的肉身与元神。
炼化,完成了。
哪吒缓缓睁开眼。
眸中,左眼燃烧着青色火焰,右眼倒映着星辰漩涡。瞳孔深处,隐约能看见一朵微型的、缓缓旋转的青莲虚影。
他站起身。
咔、咔、咔——!
周身的骨骼发出一连串爆竹般的脆响。身高似乎增长了三寸,体型更加匀称修长,肌肉线条流畅如雕刻,皮肤白皙如玉,却又隐隐泛着淡金色的光泽。长发无风自动,发梢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青金色。
最惊人的是气息。
之前的哪吒,气息虽然强大,但终究还在“凡俗”范畴。而此刻的他,站在那里,就仿佛与整个世界的“生命”与“空间”产生了共鸣。呼吸之间,周围的植物随之摇曳;目光所及,空间微微震颤;甚至连光线照在他身上,都会产生奇妙的折射。
这不是“神”的气息——神是高高在上、与众生隔离的。
这是“道”的气息——道在万物之中,与万物共生。
“少爷……您……”密室门打开,福伯呆呆地看着眼前脱胎换骨的哪吒,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我很好,福伯。”哪吒微微一笑,笑容温和却带着某种说不出的威严,“前所未有的好。”
他走出密室,来到城堡顶层的露台。
此刻正是黎明时分,东方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但哪吒的出现,却让整个曙光城范围内的植物,同时向着城堡的方向微微鞠躬!城堡花园里那棵一夜长成的玫瑰巨树,甚至开出了一朵直径三尺的、七彩斑斓的巨型花朵,花朵正对着哪吒,如同在朝拜君王!
这等异象,立刻惊动了全城。
杨戬和孙悟空第一时间赶到。
“三弟,你这是……”杨戬天眼扫过哪吒,眼中满是震撼,“肉身强度至少提升了五倍!元神更加凝实,与青莲的契合度达到了完美!还有这法则共鸣……你现在举手投足,都能引动此界的生命与空间法则了!”
孙悟空则绕着哪吒转了两圈,啧啧称奇:“好家伙!老孙现在感觉,你这一拳头下来,怕是能直接把之前的吞罡兽打成肉泥!”
哪吒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自己的变化。他抬头望向西北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直接落在了苍穹之柱的山巅。
“我能感觉到了。”他轻声说,“那颗眼球……虚寂之主的监视之眼。它在‘看’着整个大陆,也在‘看’着我们。”
杨戬脸色一沉:“它发现你的蜕变了?”
“应该没有完全发现。”哪吒摇头,“青莲的混沌领域遮蔽了我的大部分气息。但它肯定能感觉到,大陆上的‘生命本源’出现了异常波动。所以……它加快了侵蚀速度。”
他指向西北:“那颗眼球释放终末气息的频率,比昨天增加了三成。它在加速污染星门遗址,想要在我们赶到之前,完成‘终末之门’的改造。”
“那还等啥?”孙悟空一握拳,“现在就走!打它个措手不及!”
“不急。”哪吒却异常冷静,“我们先完成另一件事。”
他看向杨戬:“二哥,以我现在的状态,结合青莲的法则共鸣,应该能尝试……主动沟通洪荒了。”
杨戬眼睛一亮:“你想通过青莲根须与洪荒坐标的感应,向洪荒发送信息?”
“不完全是发送信息。”哪吒眼中闪过精光,“我想尝试……构建一个临时的、单向的‘神念通道’。”
他解释道:“青莲现在已经同时扎根于此界四大本源之地,莲台中的洪荒坐标也完全稳固。如果我们以青莲为‘锚点’,以我的神念为‘导线’,或许能短暂地打通一条通往洪荒的‘神念缝隙’。虽然不足以传送实物,甚至无法传递完整信息,但至少能让洪荒那边的强者‘感知’到我们的存在,知道我们还活着,知道我们需要援助。”
这个设想极其大胆,但也极其危险。
一旦构建神念通道,必然会引动两个世界的法则碰撞。洪荒天道是否会允许这样的通道存在?此界的世界意志是否会排斥?更重要的是——会不会被归墟察觉,从而引来更恐怖的打击?
“值得一试。”杨戬沉吟片刻,重重点头,“即使只是让洪荒知道我们还活着,知道这个世界的情况,也是巨大的战略价值。而且……”
他看向哪吒:“以你现在对青莲的掌控,再加上我和猴哥护法,至少有七成把握成功。即使失败,也能及时切断连接,不至于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孙悟空也点头:“搞!老孙给你护法!谁敢来捣乱,一棍子敲死!”
计划既定,三人不再耽搁。
他们来到城堡地下最深处的“星力共鸣室”——这是矮人族和精灵族联手打造的特殊修炼室,位于一条小型地脉节点之上,四壁镶嵌着从沙漠遗迹中带回的星力水晶,能大幅增强与星辰的感应。
室内中央,刻画着一个直径三丈的复合阵法:最外层是精灵的自然调和阵,中层是矮人的能量稳定阵,最内层是哪吒亲自布置的青莲道韵阵。三重阵法叠加,足以屏蔽绝大多数外界干扰。
哪吒盘坐在阵法中心。
杨戬和孙悟空分坐两侧,一个天眼全开警戒四周,一个力之法则全开准备随时出手。
“开始。”
哪吒闭上眼,心神沉入丹田。
青莲感应到他的意志,七片莲叶缓缓合拢,将莲台包裹在内。莲台中央,那颗代表洪荒坐标的小太阳,开始剧烈燃烧、旋转!
与此同时,青莲的四条主根须,开始从四处本源之地,疯狂抽取能量!
冰川的力之法则、龙岛的龙族精华、精灵的水之真谛、以及从苍穹之柱方向隐隐传来的稀薄星力——四股能量通过根须汇聚到青莲本体,然后被莲叶转化、融合,最终注入莲台中央的小太阳!
小太阳的光芒越来越盛,温度越来越高,甚至开始影响现实——共鸣室内的温度急剧上升,四壁的星力水晶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就是现在!”
哪吒猛然睁开眼,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印诀——那是他从龙族秘库的洪荒残卷中学到的“跨界传讯印”,原本需要至少三位金仙级强者才能施展,但此刻他以青莲为基,以自身蜕变的肉身与元神为引,强行催动!
“青莲为锚,神念为线,贯通两界——开!”
最后一个“开”字喝出的瞬间——
嗡——!!!
莲台中央的小太阳,爆炸了!
不,不是物理爆炸,而是法则层面的“爆发”!一道纯粹由“坐标信息”与“存在印记”构成的、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神念光束”,从小太阳中激射而出,穿透青莲,穿透哪吒的肉身,穿透共鸣室的重重阵法,穿透城堡,穿透北境的天穹,笔直地射向……世界屏障之外!
光束所过之处,空间如水面般荡开涟漪,时间出现短暂的紊乱,连光线都被扭曲成了螺旋状!
而就在光束即将触及世界屏障的刹那——
异变,突生!
世界屏障之外,那片原本应该是虚无的混沌虚空中,忽然睁开了一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灰白色的眼睛!
眼睛的瞳孔,正好对准了神念光束的路径!
“归墟之眼……它一直在等着!”杨戬失声惊呼。
眼睛缓缓眨动,瞳孔深处,释放出一道灰白色的、仿佛能终结一切的光束,迎向哪吒的神念光束!
两道光束,即将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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