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闭关的石门依旧紧闭,内里气息渊深如海,显然仍在巩固那新得的“不朽道体”。观星台地底深处,却另有一处洞窟热闹非凡。
此窟位于杨戬静室斜下方五十丈,本是天然熔岩通道的一段,后被矮人稍加改造,扩成十丈方圆的火室。室中央是一口三足两耳的青铜巨鼎,鼎身刻满龙、凤、麒麟、饕餮等洪荒异兽图案,此时鼎下地火熊熊,热浪将空气灼得扭曲变形。鼎旁堆着大大小小的金石材料,皆非凡品:有龙族送来的“星辰钢”母锭,通体暗金,重如山岳;有矮人开采的“地心炎铁”,赤红如火,触之烫手;有精灵从永恒之井深处打捞的“玄冰魄”,湛蓝剔透,寒气刺骨;更有从泰坦冰川运来的“万年寒玉髓”,洁白温润,却又奇重无比。
悟空蹲在鼎边,抓耳挠腮,盯着鼎内翻滚的暗金色液体——那是将星辰钢、地心炎铁熔炼七七四十九日后得到的“金铁母液”,温度高得能瞬间汽化精钢。他伸出毛茸茸的手指,试探着往鼎内一戳。
“滋啦——!”
青烟冒起,焦糊味弥漫。悟空闪电般缩回手,指尖已焦黑一片。他却不以为意,放在嘴边吹了吹,焦黑的死皮簌簌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粉嫩皮肉,转眼又恢复如初。
“嘿嘿,有点意思。”悟空咧嘴一笑,眼中金芒流转,“金石为骨,真火为源……俺老孙倒要看看,这新身子能炼出什么花样!”
负责护法的铜须王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猴子!你当这是耍把戏呢?凝体重塑,稍有不慎就是魂飞魄散!杨戬大人那是功法玄妙,根基深厚。你一个灵体,虽说得了龙珠生机,可毕竟……”
“毕竟什么?”悟空斜眼瞅他,“嫌俺老孙是灵体,根基不稳?告诉你,当年俺老孙在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炼了七七四十九天,非但没化成灰,还炼出一双火眼金睛!这点小火,算个屁!”
铜须王被噎得胡子直翘,却也无法反驳。眼前这位爷的彪悍战绩,那可是实打实的。
哪吒自洞口走入,手中托着一枚赤红如血的晶石,晶石内似有熔岩流动,正是从魔能机甲能量核心“熔火之心”上切割下的一小块。“悟空师兄,你要的核心火源。”他将晶石递给悟空,“此物蕴含的火焰能量至阳至烈,与此界地脉火精同源,用作‘心火’,最是合适不过。”
悟空接过,在手中掂了掂,只觉一股灼热狂猛的能量透掌而入,与他灵体内初步重燃的“先天真火”竟隐隐共鸣。“好东西!”他眼睛一亮,却又皱眉,“就是太温顺了些。俺老孙要的,是能烧穿天、焚尽地的霸道火!”
哪吒失笑:“师兄,凝体非儿戏,需循序渐进。此火已足够暴烈,若再添霸道,恐你灵体承受不住。”
“承受不住?”悟空嗤笑,忽然张口,将那枚赤红晶石整个吞入腹中!
“你!”哪吒与铜须王同时变色!
晶石入腹,悟空浑身一震!皮肤表面瞬间赤红如烙铁,道道火纹自胸膛蔓延,须发皆张,眼耳口鼻喷出炽白火焰!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撑住地面,身下岩石竟开始融化,化作滚烫岩浆!
“疯子!真是个疯子!”铜须王急得跳脚,“那是熔火之心碎片!能量足以驱动魔能机甲三个时辰!他就这么生吞了?!”
哪吒已一步上前,掌心青莲虚影浮现,就要帮悟空疏导暴走的火能。
“别过来!”悟空低吼,声音因痛苦而嘶哑,“俺……自己来!”
他咬紧牙关,灵体之身在这恐怖的火能冲击下,竟开始出现融化迹象!皮肤、肌肉、骨骼的虚影如蜡般扭曲,仿佛下一刻就要溃散!然而那双金睛之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桀骜!
“烧吧!使劲烧!”悟空仰天狂笑,笑声在火室中回荡,“烧不死的,才是真金!炼不化的,方为金刚!”
他竟主动放开所有防御,任由熔火之心的狂暴能量在灵体内横冲直撞!火焰所过之处,灵体寸寸崩解,却又在那枚尚未完全吸收的龙珠生机滋养下,艰难重组。崩解、重组、再崩解、再重组……每一次循环,新生的部分便多一丝赤金色泽,多一缕灼热气息。
这过程痛苦无比,堪比千刀万剐、万蚁噬心。悟空浑身痉挛,指甲深深抠进融化的岩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始终未发出一声惨嚎。铜须王看得心惊肉跳,连他这锤炼钢铁数百年的矮人,也从未见过如此酷烈、如此疯狂的“锻造”!
一日一夜。
火室内的温度已高到恐怖,四壁岩石呈现出琉璃般的熔融光泽。青铜巨鼎早已通红软化,若不是哪吒以法力维持,早已化作铁水。地火被悟空身上散发的热量引动,火柱冲天而起,将整个洞窟映得如同炼狱。
第二日清晨,悟空身上的火焰渐渐收敛。他缓缓站直身体。
此刻的他,已大不相同。
灵体那虚幻透明的质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实如精钢的身躯。皮肤呈淡金色,表面隐现细密的赤红纹路,如岩浆在皮下流淌。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每一块都仿佛经过千锤百炼。骨骼透过皮肉,隐隐透出暗金光泽,那是金石母液与龙珠生机、熔火之心彻底融合后的“金钢玉骨”。
最惊人的是那双眼睛——金睛依旧,瞳孔深处却多了一簇跳跃的赤红火焰,目光所及,空气都微微扭曲。
“成了?”铜须王小心翼翼地问。
悟空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握拳,松开,再握拳。指节碰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音。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还差一点。”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拳砸向身旁那堆“玄冰魄”与“万年寒玉髓”!
“轰——!”
寒气爆发!湛蓝的玄冰之气与洁白的寒玉精气如两条冰龙,咆哮着扑向悟空!极寒与极热相撞,冰火不容,顿时引发惊天爆炸!整个洞窟剧烈震颤,碎石如雨落下!
“你干什么!”铜须王骇然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