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忍不住道,“这火烧得可真旺,离这么远我们都能闻到烟气,都尉不会是已经将他们的粮草全部都烧了吧!”
幕僚一怔,闻着空气中草木被燃烧的气味,瞬间瞳孔微缩。
“闵先生,不好了,山,山底下着火了!”
闵在看着山底下滚滚冒起的浓烟,火舌迅速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迅速蔓延上来。
他们中计了!
闵在迅速组织人撤离,若是被这火围困在山上,估计就要全军覆没了。
田良、田金带着人在主道沿途挖了好几个大坑,虽然不能全部拦住逃下山的士兵,但是能够大大延缓他们逃下来的速度。
方便他们将其歼灭,或者接受他们的投降。
山上下来的人如同飞蛾扑火一般……
另一边大败的钱晨带着剩下四五百人迅速回撤,他没有想到荆军的战斗能力竟然如此可怕,看来要想拿下这军营,还得再召多些人过来。
他狼狈逃窜,甚至连自己的马都顾不上。
距离南岭七八里的路时,他终于看见了面前已经烧着的大山,夜空之下,那被烧着的山体格外的明显。
钱晨瞳孔微缩,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已经被烧成一片火海的鹰断山,忽然想起他的幕僚曾对他说的话。
“都尉,此地虽险,易守难攻,但是容易被人断后路……”
钱晨无比懊悔,赶紧带着人回援。
他回来得焦急,并没有注意到沿途山上有不对劲的地方,连鸟兽的声音都听不到半分。
一支穿云箭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笛鸣,紧接着又是一波箭雨,直奔他们飞去。
铛的一声。
钱晨击落了朝着他飞来的短箭,但他能拦住,不代表其他人能够拦得住,剩下的这些人本来就是人困马乏,再次被偷袭,军心大乱,不少士兵根本没有抵抗的心思,转身就跑。
钱晨自然容忍不了逃兵,斩杀几人之后,这才将军心稳定下来,带着剩下的几百人抵抗。
但是周围黑漆漆的,他们只能看见箭矢从四面八方落下,根本看不见敌人到底在哪里?
“尔等鼠辈,有本事和本都尉正大光明的打一场!”
竹箬忙拽住一旁的阿篱。
阿篱眨眨眼睛,轻轻拍了拍竹箬的手。
竹箬姐姐怎么会觉得她放着敌明我暗的好局面不要,去给这人拼命呢!
她才不会这样意气用事呢!
钱晨喊了几声,根本没有人回应,反而朝着他这方向的箭矢越来越多。
他身边的好几个护卫都已经毙命。
原本撤回时还剩下七八百人,现在就只剩下三四百人,这剩下的人里面还有不少人受了伤。
钱晨目眦欲裂,没想到他连敌人是谁都没有见到,就已经将他弄得如此狼狈。
他只能带着剩下的人后撤,眼见能够撤出包围圈时,藏在暗处的人终于露面——
前方站着的是个身材矮小的小将,钱晨看不太清面容,但他下意识地就想起了幕僚所说的那个十岁的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