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渐渐西落,阿篱紧赶慢赶终于是在吃晚饭前回了家。
刚回到家,自己打了水洗手洗脸,接过芳草递过来的帕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回来的路上我打了一只兔子,芳草姐姐,明天早饭加一道兔子肉吧!”
“好,那就加道兔肉羹和肉汤。”
洗完脸,阿篱换了一身宽松的衣袍,头发高高束着,瞧着不像个小姐,倒更像是哪家的小公子。
“娘亲还没有回来吗?”
“今日夫人去城外了,应是会晚些回来,小姐若是饿了,奴婢这里另外备了些点心,可以先垫垫肚子。”
阿篱抓了两块红豆糕,爬上了屋顶,等到天都黑了,也不见她娘亲的马车回来。
连谢爹爹也没看到人影。
他们二人若是一同出门,也是会派人回来告知一下她,难不成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阿篱想了又想,最近似乎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除了她那个便宜舅舅时不时会来找谢爹爹的麻烦,似乎没什么事情能拦得住他!
难不成是把她给忘了?
阿篱正想着要不要去州牧府寻她娘,远远就看见谢爹爹的亲卫赶了过来,见他急匆匆的模样,阿篱不知为何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从屋顶上跳下来,拦在那亲卫跟前。
“发生什么事了?”
亲卫下马朝阿篱行礼,“将军派我回来传话,宋夫人她不见了。”
“什么叫我娘不见了?”
“此事将军正在派人调查,夫人是在城外失踪的,按照外营的人说,夫人三个时辰前就已经返回了,可城门口的守将只看见夫人出城,并未见她回来。”
外营离内城不过五六里的地,最多半个时辰就能回来,不可能这么久还没到家。
“周围的村户都寻过了没有,我娘会不会去村子里给人看诊了?”
“将军已经派人去找了,但目前还没有消息,将军让中郎将不必担心,他会将宋夫人给找回来的。”
话虽如此,阿篱怎么可能不担心!
阿篱抢了那亲卫的马,骑上马就往城外大营那边赶。
一路车马狂奔,阿篱在距离外营三里的地方,发现了一些端倪。
路边的灌木被折断,地上还有些残留的朱漆,明显是马车在这里发生的剐蹭,甚至是倾倒导致的。
阿篱不确定这是不是她娘的马车,但是她记得娘亲的确有一辆涂有朱漆的车。
若真的是她娘的马车,那娘亲指定是出事了。
天已经黑了下来,阿篱想到再找到其他线索实在困难。
旁边多了一些火光,朝着阿篱这边围了过来。
谢劭见她也过来了,没多说什么,开口便解释,“你娘的确是失踪了,根据车辙印已经派人追了过去,只找到了那辆马车,但是人却不见踪影。”
谢劭的脸色实在难看,在他自己的地方,竟然让人将他夫人掳了去,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谁干的?”
“淮东军。”
阿篱闻言微愣,淮东军不是她便宜爹的人吗?他派人来抓娘做什么?难不成是软的不行,他想来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