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长犹豫了一会,往里面丢了一块大饼。
大饼又硬又干,像是块石头。
可宋瑶饿得厉害,即便是跟石头一样饼,那也得吃下去,手虽然被绑住了,但十根手指头还是可以动。
宋瑶吃了大半张饼,终于感觉活了过来,想给自己倒杯水,结果发现水壶里的水已经空了。
“我水喝光了,给我加点水。”
耿长拧眉,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阶下囚,怎么要求还这么多,难道不怕他动手杀了她吗?
宋瑶才不管,既然现在没想要她的小命,那自然是能让自己舒服一点,就尽量让自己舒服些。
宋瑶盯着正在给自己加水的人,“你不是我们荆州的人,你是打北边来的?”
南方人和北方人长相还是有些区别的,宋瑶在两地都待过,自然知道北边的人大部分长什么模样,而且这饼也不是南方常吃的食物,虽然没有听过他们说话,但还是能发现他们的生活习惯和她有很大不同。
“你为什么抓我呢?”
“我得罪过你,还是得罪了你的主人?”
这时候男人的表情终于是变了,但也只是看了宋瑶一眼,并没有多说话便再度将门合上。
果然是有人指使。
只是宋瑶还是想不通到底是谁。
因为他们打算去南郡,宋瑶下意识猜想是姜季,但依照她对姜季的了解,他不至于干出这样的事。
思来想去,宋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她从来没有见过,但是却有不少恩怨的人——华阳郡主。
只是她抓自己做什么?
何况,她和姜季不是已经回洛城了,怎么会突然想起她这么一个人?
阿篱找了两天两夜,总算是找到了那些人的踪迹,她躲在半山腰,看着疾驰在林间小路的马车。
虽然看不到里面的人,但是阿篱就是觉得娘亲就在那马车里面。
她在想着如何能将娘亲安全给救回来,不曾想那马车外面坐着的那个持刀大汉似乎发现了她,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阿篱心中一惊,迅速隐藏自己的身形。
耿常抬头望着林中惊飞的鸟儿,眉头紧皱,对着一旁的侍卫道,“抓紧时间,明早之前一定要赶到南郡。”
马车的行进速度更快了。
宋瑶在车里被晃得厉害,她本来是不会晕车的,但是这两日都没有进食,刚又吃了那半张饼,令她隐隐感觉腹部翻涌。
她抱着那痰盂便直接吐了出来……
阿篱望着跑远的车队,反应过来他们这是被发现了,心中暗道不好,再走下去用不了多久,就真要跑出荆州了。
不过这也能证明,娘亲的确是在那马车之上,不然这车队不会突然加快速度。
“抓紧时间,赶在他们离开这片山林之前拦住他们。”
“是!”
阿篱来之前看过这边的舆图,知道走哪条山路最近,选择抄小路走到了车队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