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16第二天,晨光刺破天际时,阿依慕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今天,古兰朵和帅靖川将会一同前往塔县,看望古兰朵的姥姥。
用完早餐,古兰朵带着阿妈准备的大包小包食物和日用品。
大哥已经将那辆橙色的越野车停在家门口,今天的司机是帅靖川。
阿依慕嘱咐了许多,望着女儿和男朋友开车离开了喀什古城。
“朵朵,开心吗?”帅靖川看向副驾驶的古兰朵。
“开心啊,马上能见到姥姥了,当然开心啦!昨天晚上给姥姥打电话,她听说我要回去看望她,别提有多开心了。人老了就是希望子孙后代多回去看看他们,不求什么其他的,就想多见见孩子们。”
“朵朵,我明白,老人跟小孩很像的,都特别渴望家人的关爱。”
“是啊,小的时候我阿爸特别忙,阿妈也经常在店里帮忙,两个哥哥跟着阿爸学手艺,我经常一个人落单,那个时候多亏了巴图尔带着我玩。哈哈,也是那个时候,我接触到了足球,爱上了踢足球这项运动。”
“所以,其实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都是命运使然,你相信宿命吗?”
“以前不相信,现在越来越相信了,不然我和你隔着这么远,怎么会成为情侣呢?”
两人一路上说笑着,时间过得飞快。
帅靖川开着古兰朵大哥的那辆越野车已驶出喀什噶尔,很快就将绿洲的最后一片葡萄架抛在身后。
路上,古兰朵摇下车窗,欣赏着窗外的美景。
深呼吸,空气中混合着沙砾与艾草味道的干爽晨风立刻涌了进来,吹起她鬓边的发丝。
“新疆真美!朵朵,你更美!”
帅靖川的目光看着前方,时不时看向身旁的恋人,嘴角的弧度一直上扬。
古兰朵侧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帅靖川,看见他的脸上带着与她同频的轻松笑意。她知道,这不仅仅是旅行,更像一场郑重的交付。她要把自己生命的来处,一寸寸指给她的心上人看。
“感觉好奇怪!”古兰朵坐在副驾驶,突然嘟哝了一句。
“怎么奇怪了?”帅靖川转头看了她一眼,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喂喂喂!你两只手扶着方向盘,注意点儿安全,听我说就行啦!”古兰朵娇嗔着松开他的手,“阿妈说了,安全第一!”
“朵朵,我就想一直这么拉着你的小手,这种感觉很好,感觉很踏实。”
“那也要注意安全!我的小命在你的手上呢!”
帅靖川一脸软萌地笑了笑:“好的,古助教!”
驾驶在路上,最初的景色是粗粝而坦荡的。
无垠的戈壁滩在车轮两侧铺展,大地是均匀的赭石色,点缀着一簇簇深绿或灰白的骆驼刺和梭梭草。它们以一种近乎倔强的姿态,紧贴着地面,汲取着稀有的水分。
远山是青灰色的剪影,线条坚硬,沉默地矗立在地平线上,像亘古的守卫。
天地是如此开阔,人的心胸也不由得跟着豁达起来。
古兰朵指着窗外偶尔掠过的一小群低头啃食的羊只,或是一个骑着摩托车、裹着头巾的牧人身影,轻声给帅靖川讲着这片土地上人们与严酷自然共生的故事。
帅靖川听得很认真,似乎正努力理解着古兰朵血脉里与这片土地割舍不开的情感。
没多久,道路开始盘旋上升。
当那座洁白巍峨的巨峰,毫无预兆地闯入视野时,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慕士塔格峰——“冰川之父”!
它就那样静静地矗立在湛蓝的天幕下,金字塔形的峰顶覆盖着万年不化的冰雪,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而神圣的光芒。